晨雾散尽时,铁锚工坊的铜制招牌终于重新挂上门楣。阳光穿透宝树亚当打造的新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菱形光斑,老伊卡正带着工匠们给立柱刷防腐树脂,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与松脂混合的清香。泰隆蹲在工坊中央,指尖抚过地面残留的防御图谱刻痕,昨夜与卡西、莉拉并肩作战的震动仍在尾鳍蔓延。
“泰隆师傅,这些余料要搬到仓库吗?” 学徒抱着小块宝树亚当碎料跑来,木料表面的天然光泽在阳光下流转。这是昨夜击退血斧海贼团后剩下的边角料,即便如此,按黑市行情也能换五十万贝里。
泰隆摇头时,瞥见莉拉正蹲在码头调试测云仪。屏幕上的雷达波平稳跳动,炽天使舰队似乎暂时退守外海,但右上角的红点集群仍像幽灵般悬着。卡西则站在地基旁,蓝光在新砌的石墙上扫过,标注着细微的找平误差经过昨夜的配合,三人之间已形成无需言语的默契。
“你们过来一下。” 泰隆突然开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郑重。他走向工坊最深处的储藏室,那是父亲生前最隐秘的地方,连老伊卡都极少获准进入。莉拉立刻收起仪器,卡西的蓝光也随之转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储藏室的橡木大门上刻着复杂的锚形锁扣,泰隆按父亲留下的口诀转动锁芯,“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门后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铁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防尘布。他掀开布料时,铁箱的铜制铭牌在阳光下发亮,刻着 “泰格家传” 四个古字。
“这是……” 莉拉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泰隆正从铁箱中搬出一个长条木盒,盒身由百年铁木打造,边缘镶嵌着防锈的银片。当他掀开盒盖的瞬间,整间储藏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一截小臂粗的枝桠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木材纹理如流云般舒展,表面凝结着半透明的树脂,在光线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宝树亚当。” 卡西的瞳孔骤然收缩,蓝光立刻笼罩枝桠,三维图谱在半空展开,“纤维密度是普通亚当木的 1.5 倍,树脂含碳量极高,这是生长在艾尔巴夫圣林的古树枝桠!” 他指尖划过图谱上的年轮标记,“至少有五百年树龄,比弗兰奇造万里阳光号的材料还要稀有。”
泰隆的指腹摩挲着枝桠的切面,那里还留着当年父亲砍伐时的斧痕:“十二年前,父亲随巨人族船队去艾尔巴夫运货,冒着被守军驱逐的风险,从圣林边缘取下这截侧枝。” 他顿了顿,声音染上怀念,“他说这是‘能听懂深海低语’的木材,要等我能造出让鱼人也安心的船时才给我。”
莉拉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枝桠表面,树脂的触感温润如玉:“黑市上巴掌大的亚当木就要千万贝里,这截枝桠……”
“价值连城,但它的真正价值不在价格。” 泰隆打断她,将枝桠举到阳光下,木材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金丝纹路,“你看这些纤维走向,是天然的抗压结构。弗兰奇用普通亚当木造的万里阳光号能扛住海底一万米的水压,而这截枝桠,” 他的眼神亮起来,“能顶得住深渊更深处的压力,那里连海王类都极少涉足。”
卡西的蓝光突然模拟出深海环境,枝桠的三维模型外浮现出压力数值曲线:“在一万五千米深海,普通钢材会被压成薄片,但这截枝桠的应力缓冲层能将压力分散到每一根纤维。” 他指向模型底部,“如果按老泰格笔记里的‘旋纹造船法’加工,船身能像海螺壳一样卸力。”
泰隆猛地看向卡西,尾鳍在地面不自觉地绷紧:“你也看懂了那页笔记?”
“图谱解析了笔记里的暗纹。” 卡西调出地面的投影,将枝桠模型与老泰格的草图重叠,两者的纤维走向完美契合,“老泰格在枝桠切面留下了隐形标记,标注着最佳造船弧度。”
阳光穿过储藏室的气窗,正好照在两人之间的枝桠上。泰隆突然想起昨夜黑市商人的话,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船匠的使命是带着梦想远航”,想起与卡西、莉拉并肩击退海贼时的默契那些零散的片段,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