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冰火两仪眼所在的山谷,凛冽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但与来时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凌云背着依旧昏迷的玉天恒,身旁跟着神色焦急又带着一丝希望的独孤雁,三人沿着崎岖的冰原一路向南疾行。
极北之地的广袤与死寂,足以让任何孤独的旅者心生绝望。
但凌云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时刻扫描着周围数十里的范围,避开强大的魂兽和可能存在的魂师巡逻队。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为玉天恒稳定伤势。
连续跋涉了近一日一夜,直到远远望见一片被巨大冰川环绕的相对避风的谷地,凌云才放缓脚步。
谷地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深邃冰洞,入口隐蔽,内部空间颇大,是个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就在这里休息。”
凌云说着,将玉天恒小心地放在铺了干草的冰面上。
独孤雁立刻上前,紧张地检查着表哥的状况。
玉天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胸口那道被邪魂师利爪撕裂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邪毒未清。
凌云没有耽搁,掌心再次浮现出那株散着柔和生命光晕的九心海棠皇。
比起之前为独孤博治疗时的倾力而为,此次他操控得更加精细。
精纯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注入玉天恒体内,重点洗涤着那纠缠在伤口和经脉中的阴寒邪毒。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九心海棠皇的光芒微微摇曳。
独孤雁屏息凝神,看着表哥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约莫半个时辰后,玉天恒喉咙里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的迷茫过后,他看清了眼前的独孤雁和站在一旁的凌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家族的剧变,父亲的惨死,自己的重伤被俘……
“雁子……”
他声音沙哑干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天恒哥!
你别动!”
独孤雁连忙按住他,眼圈微红,“是凌云救了我们。”
玉天恒的目光转向凌云,那个曾经在魂师大赛上让他感到无力,后来又听闻其种种传奇事迹的少年,此刻就站在眼前,神情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凌云的轻视甚至敌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羞愧和复杂。
他强忍着伤痛,撑起上半身,对着凌云郑重地抱拳,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凌云……多谢救命之恩!
此番恩情,玉天恒没齿难忘!
以前……是我坐井观天,多有得罪了。”
这位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天之骄子,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生死一线的磨砺后,终于褪去了往日的傲气,变得沉稳而坚韧。
凌云微微颔,受了这一礼,淡然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同为人族,对抗邪魔,本应相互扶持。”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当务之急,是救出你爷爷玉元震前辈。
雁子,你之前追踪到的线索,具体指向哪里?”
提到正事,独孤雁神色一肃,连忙道:“我和天恒哥一路追踪那伙邪魂师的踪迹,虽然跟丢了,但根据他们最后消失的方向以及沿途留下的些许痕迹判断,爷爷很可能被关押在距离此地最近、也是武魂殿在极北之地势力最强的据点——冰封城武魂主殿!
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那里由一名魂力高达八十六级的红衣主教亲自坐镇,守卫极其森严。”
“冰封城武魂主殿……魂斗罗级别的红衣主教……”
凌云轻声重复着,眼神深邃。
以他如今五十五级魂王却拥有堪比普通封号斗罗的真实战力,对付一名八十六级的魂斗罗,正面交锋胜算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