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摸索修炼了两日,裴炎并未感受到体内那微薄的气感有丝毫壮大的迹象,反而像是陷入了一潭死水,再无初时的玄妙体会。
这让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焦灼与困惑。
这日,他再次从休憩处出来,踱至生丹堂后厅,期盼着能遇到蓝师兄,好请教一番。
厅内依旧空荡,蓝师兄并未归来。
裴炎轻叹一口气,只得再次拿出那本蓝色册子,倚着廊柱,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尤其反复揣摩那《凝窍诀》的篇章。
他眉头紧锁,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自己修炼停滞的缘由,沉浸其中,甚至连身后何时多了一人都未曾察觉。
“裴师弟,两日不见,看来是遇到些阻滞了?”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将裴炎从沉思中惊醒。
他猛地回头,只见蓝少安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后,正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裴炎连忙站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蓝师兄,您回来了?我方才看得入神,未能察觉……”
“无妨。”
蓝少安摆摆手,他此刻心情似乎极佳,眉宇间带着一抹轻松之色,显然处理银灵果事宜颇为顺利,所得好处令他满意。
他目光扫过裴炎手中的册子,了然道:“我观你神情,可是对这《凝窍诀》的修炼进境有所疑惑?”
“正是,蓝师兄。”
裴炎见对方主动问起,立刻将这两日的困扰和盘托出,
“自那日蒙师兄助力,弟子确感体内似有气感滋生,依照诀要引导,初时亦觉玄妙。
可这两日无论如何尝试,那气感却如溪流遇礁,再无寸进,周天运转也滞涩不堪,仿佛…仿佛徒劳无功。”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沮丧。
蓝少安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短短两日,便能清晰感知到修炼壁障,你这份敏锐,已算难得了。”
他示意裴炎在一旁的石凳坐下,自己则负手而立,缓缓道:“你的感受并无错谬。
修士修行,度快慢,关乎三大要素。
其一,最为根本的,便是天赋,即‘窍种’之优劣。
这一点,册中已有详述,你应已明了,此乃先天所定,强求不得。”
他目光扫过裴炎,见其神色平静,并无怨天尤人之色,心下又满意几分。
“其二,便是修行之地。”
蓝少安继续道,“天地间灵气分布并非均匀。
我守朴观立派千年,所选之地自是一处灵脉节点,远胜凡俗。
然则,观内灵气亦有浓淡之分。
那些能极大促进修炼的洞天福地、灵池秘境,皆被门中前辈、长老或天资卓绝者占据,等闲弟子难以企及。
这其中关窍,你可明白?”
他话语直白,并未加以粉饰。
裴炎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惊讶或不平,只有一种出年龄的冷静与接受。
他出身贫寒,早已深知资源分配从来不均,世间规则便是如此。
蓝少安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看中的人是个天真懵懂、不识世间现实的雏儿。
修仙界的残酷,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至于这第三,”
蓝少安语气微顿,看向裴炎,“便是‘玄药’之力。
正因其难得与不确定性,反而成了如你我这般资质并非绝顶之人,最可能借重的‘外力’,册中对此应有简述。”
“是,弟子看了,只是不知具体……”
裴炎老实回答。
“嗯,那我便与你分说一二。”
蓝少安颔,“现今玄药来源,主要有二。
一乃天生地长,多存在于那些人迹罕至的险绝之地、上古遗迹或灵气异常浓郁之处。
盖因那些地方少受打扰,环境独特,更易孕育奇珍,且因险阻重重,罕有人至,故能积年累月,偶得保存。”
他语气转沉:“然,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