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手中的长棍都感觉沉重了几分,几乎难以握持!
“怎么回事?!
毒?!”
黑衣人亡魂大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扭头,目光惊骇地看向那把黑伞之后裴炎那张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的脸庞!
是他!
一定是他在刚才服丹时做了什么手脚!
那种无色无味、能让人法力滞涩、浑身无力的诡异手段!
“逃!”
几乎是本能地,在察觉到自身状态急剧下滑的瞬间,极度危险的预感让黑衣人做出了最正确却也最耻辱的选择——他强行散去了即将出的绝招。
忍受着法力反噬带来的气血翻涌,猛地转身,将残余的力量用于奔逃,同时张口欲要长啸,向远处的主战场示警!
只要出信号,只要同伴听到……
然而,伞下的裴炎,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就在黑衣人转身欲逃、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裴炎眼中寒光爆射!
他毫不犹豫地猛然撤去了黑障伞的防御,那柄为他抵挡了无数攻击的黑伞瞬间消失,被他收回须弥牍内。
而在同一时间,他手中流光一闪,那套晶莹雪白、造型奇特的“流霜箭”
已然在手!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根本无需刻意瞄准,裴炎的神念在黑衣人转身的瞬间便已将其牢牢锁定!
那支纤细近乎透明的箭矢离弦而出,无声无息,度快到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下一刻便已追至黑衣人的背后!
“噗嗤!”
利器撕裂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正在奋力向前扑跃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支流霜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右肩胛骨,带出一蓬殷红的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钉在地上!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还想呼喊,但迷神散的药力在此刻全面爆,混合着箭伤带来的剧痛与失血,彻底剥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走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视野开始模糊黑暗,只有那冰冷的绝望感迅吞噬着他最后的意识。
裴炎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迅平复体内激荡的气血。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后,这才快步上前。
他先是小心地将没入地面的流霜箭拔出,擦拭干净血迹收回牍内,随后又将黑障伞、迷神散瓶等所有不属于此战的东西全部收入须弥牍中,甚至连背后那个作为诱饵的空木盒也一并收了进去。
最终,他手中只留下了那柄最初陆黎给予的、现已布满裂纹的精钢匕。
他走到瘫软在地、因失血和药力而意识模糊的黑衣人身前,用匕小心地挑开了对方脸上那层浸染了鲜血的人皮面具。
当面具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又透着几分熟悉感的面孔映入眼帘时,裴炎的动作骤然停顿,瞳孔不由自主地猛地收缩!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而上!
竟然是他?!
看着这张绝不该出现在此地、更不该以敌人身份出现的面孔,这一路而来的种种蹊跷、那些隐藏在表象下的诡异线索、孙长老的担忧、陆黎的凝重……无数碎片在这一刻骤然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冰冷无比的真相!
答案,竟早已隐藏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