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怀揣着新得的三株紫藤木与对“凝神散”
炽热的期盼,离开了茶楼,步履轻快地穿行在坊市略显嘈杂的街道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王桥策关于玉髓参那近乎绝望的描述,心情虽沉重,却并未完全失去希望。
‘无论如何,既已知晓前路方向,总好过盲目摸索。
银灵果已有,金骨藤亦可期待,唯剩玉髓参……需得从长计议,多方打探才是。
’
他暗自思忖,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化为更坚定的修行动力。
或许是因沉思过于专注,又或是觉得已身处坊市边缘、即将踏上归途而稍有松懈,这一次,他竟未像往常那般谨慎地立刻披上步云氅隐匿行迹、加离去。
就在他刚走出坊市范围约莫一炷香功夫,踏上那条熟悉的、通往守朴观方向的僻静山道时,一直安静蜷缩在他怀中内袋里的灵芪貂,忽然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
小家伙猛地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喉咙里出极其轻微却充满警兆的“吱吱”
声,不待裴炎反应,竟异常灵活地顺着他的衣襟迅攀爬而上,倏忽间便蹲踞于他肩头!
它雪白的毛微微炸起,一双乌黑滚圆的眼珠瞪得老大,焦躁不安地频频扭头四顾,紧盯后方某处虚空,出愈急促的警告声!
裴炎骤然一惊,脚步立顿!
他下意识地全力展开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细细扫过,却并未立刻察觉到任何明显的法力波动或隐匿气息!
‘怎么回事?’他心中骇然。
以他如今淬体九层、兼修《锻体衍窍诀》而远同阶的神识强度,竟毫无所觉?而灵芪貂不过一级幼兽,它又是如何现的?
但此刻绝非深究之时!
裴炎对灵芪貂的灵异早已信服,毫不怀疑其示警的真实性!
“竟然有埋伏!”
他心头警铃大作,毫不迟疑,闪电般从须弥牍中取出步云氅,迎风一抖便披在身上,体内雄浑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其中!
嗡!
步云氅表面云纹骤亮,氤氲之气缭绕周身!
裴炎顿觉身体一轻,度瞬间暴增,较之平常赶路快了何止倍许!
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淡薄流影,沿着山道疾掠而去,眨眼间便冲出老远!
几乎就在他身形加暴起的同一刹那!
后方百余丈外,两道原本借助山石林木完美隐匿、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的黑影,骤然显现!
“不好!
他现我们了!
快追!”
其中一人失声低喝,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恼怒。
他们自负隐匿功法高,以往追踪淬体境修士从未失手,万没想到竟会在如此距离上被目标察觉!
两人再无丝毫保留,体内淬体境圆满的强横法力轰然爆,身法疾展,如两支离弦黑箭,破开空气,朝着裴炎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度之快,远寻常淬体境修士,显然皆非庸手!
然而,甫一力追赶,两人心中便齐齐一沉!
前方那道披着云纹氅衣的身影,度竟快得乎想象!
任他们如何催动法力,拼尽全力,非但未能拉近距离,反而眼看着那道身影在视线中越变越小,距离越拉越远!
“怎么可能?!
他不过淬体九层气息,怎会有如此骇人度?!”
先前开口那人再次惊怒交加地低吼,语气中已带上一丝难以置信。
这等度,已完全不逊于一些擅长遁术的凝神境初期修士了!
“定是那件披风法器!
品阶极高!”
另一人声音阴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焦躁,“不能再藏拙了,用‘雪煞遁’!”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肉痛与决绝。
旋即,各自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小口精血,血雾瞬间融入自身法力,周身血光微闪,度竟骤然再次提升一截,化作两道模糊血影,疾追而上!
然而,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