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比一楼更为清雅安静,陈列的法器数量少了些,但一眼望去,宝光内蕴,显然品质远楼下。
二楼临窗的茶座旁,已坐着一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下意识地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裴炎与那人俱是微微一怔!
那是一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
其裙裳制式精美,乃是对襟窄袖短襦配以高腰及地长裙,裙腰以丝带系于胸下,打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更显身段窈窕,亭亭玉立。
短襦用料考究,是时兴的轻透丝质纱罗,轻薄透气,领口与袖缘镶着一指宽的泥金锦边,贵气却不张扬。
长裙颜色是更为清雅的月白,与外层鹅黄薄纱相映,行走间裙裾曳地,如月华流泻,又似云雾轻拢。
她梳着时下少女流行的双鬟髻,髻上并未过多珠翠,只斜插一支青玉步摇,垂下细碎银流苏,行动间光华微动,清丽绝俗。
其容颜绝美,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一双明眸尤其动人,宛若秋水,清澈灵动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神秘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碎落,顾盼生辉。
唇色是天然的樱粉,未点朱丹,却娇嫩欲滴,唇角天然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平添几分灵动机敏。
裴炎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她——正是当初在那场地下交易会上,与他交换了灵芪貂的那位神秘女修!
尽管当日双方皆戴着面具,未曾以真面目示人,但她的身形、气质,尤其是那身独特的襦裙打扮,以及那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明亮眼眸,都与记忆中完美契合!
她竟然也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她也是来购买高阶法器的?
裴炎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依着礼数,微微颔示意。
怀中的灵芪貂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但被裴炎以手指轻轻抚过背部,便安静下来。
那黄裙少女看清裴炎面容时,眼中亦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秀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裴炎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尤其在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的动作上顿了顿,鼻翼似乎微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仿佛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细微、却又令她感到异常熟悉的气息。
她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已从这气息与他的身形气质中辨认出了什么。
但她并未立刻点破,而是纤纤玉指轻抬,优雅地端起面前的白玉茶盏,送至唇边轻啜一口,动作舒缓自然,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从容。
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神态间却自有一股闲花淡淡香的静谧风致。
引路的店员浑然未觉这短暂的视线交锋,热情地将裴炎引到少女对面的另一张茶椅坐下,又手脚麻利地奉上一杯香气馥郁的灵茶:“二位贵客稍坐,我们掌柜的正在内室取宝,马上便来!”
裴炎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遮掩着神色,心中却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竟会在此地再次遇上她…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二楼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之中,唯有淡淡茶香与窗外隐约的市声交织。
最终还是那黄裙少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茶盏,抬起眼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裴炎身上,唇角弯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灵动弧度,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
“这位道友,当真是好定力。
怎的,不过数月未见,便装作不认识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裴炎的怀中,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裴炎闻言,心下再无怀疑。
她果然也认出了自己,而且是通过灵芪貂确认的身份。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拱手道:
“前辈说笑了。
晚辈岂敢假装?只是骤然在此得见前辈仙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