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口道:“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
他没有寻找借口,没有闪烁其词,直接承认了。
裴炎深知,在这种涉及生死、目标一致的隐秘合作中,适当的、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坦诚,远比互相猜忌、隐瞒重要得多。
隐瞒身份或许能得一时的安全,却会为未来的合作埋下致命的裂痕。
既然沈林已经凭借线索推测到了这一步,坦然承认,反而是维系信任、掌握主动的最佳方式。
沈林听到裴炎亲口承认,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眼中的那丝探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明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份坦诚的认可。
他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裴炎为何会被黑山会如此“重视”
,这涉及对方的隐私与秘密,在合作初期,知道对方与黑山会同样是“不死不休”
的关系,并且愿意承认关键信息,已经足够了。
见沈林反应平静,裴炎便知对方接受了这个信息,并且保持了应有的分寸。
他接着说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们现在的优势,是敌在明,我在暗。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更不知道我们已经联手。”
他略微停顿,看向沈林,“关于接下来的行动,我有个初步的建议,你不妨先听一下。
若你有不同的看法或需要补充,稍后我们再商议。”
他主动将行动的规划和主导权握在了手中。
这种模式,对于目前经验明显不足、更需要指引的沈林而言,以及对于追求效率与安全的裴炎自己来说,都是最有效率的。
沈林对此毫无芥蒂,甚至隐隐有种松了口气、找到主心骨的感觉。
他立刻点头:“裴道友请讲,沈某洗耳恭听。”
称呼在不自觉间又亲近了些。
裴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
“我的建议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依旧是利用你的方式和渠道,隐蔽地收集黑山会的情报。
但重点可以更明确一些:一是尽量摸清他们在这一带区域的人员分布、势力范围,以及主要的据点所在;
二是留意他们人员的行动规律,比如哪些人经常外出,执行的大概是何种任务,通常走哪些路线,何时会落单,或者以小股形式行动。”
他的话语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猎人般的耐心:
“我们目前实力有限,绝不能与他们正面冲突,更不能在他们人员大量聚集时动手。
我们要做的,是耐心等待,或者主动创造机会,专门针对他们外出、落单、或者分散的小股人员下手。
一击即中,然后隐蔽,不断给他们放血,制造麻烦和恐慌,让他们知道疼,却又抓不到我们的行踪。”
“与此同时,”
裴炎补充道,
“这段时间,我也会着手准备一些东西,主要是威力足够、适合突袭与战决的攻击性法器,以及必要的遁逃和隐匿手段。
待到时机合适,情报明确,我们便可以配合行动。”
他将初步的计划和分工明确下来,然后看向沈林:“这只是我的一些粗浅想法,你看如何?可有什么补充或者觉得不妥之处?”
沈林认真听完裴炎的整个计划,心中仔细思量。
他觉得裴炎的安排十分合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既考虑到了双方的实力对比,也充分利用了他们在暗处的优势。
将前期风险相对较低、但需要耐心和一定人际观察能力的侦查任务交给自己,而更具技术性和资源要求的战备工作则由裴炎承担,这无疑是目前最合适的分工。
而且,这正符合他想要证明自身价值、并非完全依附的想法。
“裴道友思虑周全,安排得当。”
沈林诚恳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认同与一丝跃跃欲试,
“沈某没有异议,就按裴道友的计划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