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呜咽着,或许是委屈,或许是难受,他断断续续接着说起来。
“说都是因为我……”
“我就想着,我不能再拖累我女儿了......”
“我不治病了,我自己去死。”
“生前那么苦,是我没用。”
“我就想死后,能有个体面点的葬礼……”
“让街坊邻居看看,我没有丢脸……”
“家里实在太穷了,能卖的都卖了,我和女儿找了好多个办丧事的人,我们都给不起钱……”
“有一个老板,答应给我办好丧事,但他……”
“但他……也要我的女儿!!!”
“我命不好,我没能养好女儿,但我这辈子穷也穷得有骨气……”
“我不能看着我女儿丢我们老陈家的脸……”
“我不能看着我女儿在我死了以后被人欺负啊……”
“所以,我假装答应了老板,在我死后,把女儿给他……”
“他答应了会给我办个体面的葬礼,送我最后一程……”
“然后……”
陈四捂着脸,泪水肆意流淌。
“然后,我趁我女儿睡着......”
“我拿给自己准备上路的绳子,套在了她脖子上......”
“我不是想害死她,我只是怕我走了以后,她被人欺负......”
“所以,才想带着我女儿,和我一起上路......”
“最后……”
胡礼一脸平静打断了他,“最后,你没成功,反而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突发病症,自己先死了。”
陈四惊恐抬头,盯着胡礼,嘴唇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礼冷笑着看着陈四。
“你心里应该很恨你女儿吧。”
“恨她不是个男人,恨她不能撑起你陈家的面子,恨她不能给你优渥的生活。”
“骨子里这么重男轻女,那想来,你也不可能送你女儿正常地去上学。”
“这也导致,她没法找到一个正常的工作挣钱养家,最后为了给你吊命,只能选择那样样出卖自己青春的方式。”
“人穷,病多,还死要面子。”
“你哪里是在在乎你死后女儿会怎么样。”
“你在乎的是你的脸面!”
“你在乎的是你死后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在乎的是你吸干你女儿的血给自己吊命,逼到你女儿去做那种事会不会被人唾骂!”
“你从头到尾在乎的,都只有你自己,这张可笑的,该死的面子!”
“你!”
“死有余辜!”
胡礼怒极,抬手执笔,血红笔迹落向卷轴。
“陈四,罪孽深重,判入刀山地狱,剥去人皮脸面,刑期百年!”
毛笔一挥,卷轴文字飞起,同样化为一道符纸,上书“重罪,入刀山,剥皮削脸,刑百年”。
陈四还想挣扎辩解,符纸贴到背心,瞬间被火圈喷涌的烈火吞噬消失。
而下一个幽魂也被无形之力拽入了火圈中心。
胡礼没有看他凝实的样子,低头看着卷轴浮现的新文字。
“赵二,命寿36,阳寿36,死于酒后溺水。”
“犯口舌,侮谤。”
“建议,入蒸笼地狱,刑期10年。”
胡礼眉头展开,轻轻笑了起来。
山巅之上,萱萱正靠着电梯门,百无聊赖死盯着摩伊拉发呆。
对方却不像萱萱一样无所事事,从最开始,就从容地就地坐下,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朴素纺锤,若无其事地开始纺织毛线。
她手上纺锤不断织出黑色、金色、白色的毛线,每织出一根长长的毛线,她就随手丢向天空,那根毛线立刻延伸到头顶遥不可及的深处,崩得笔直。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