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家了,没在家。
他们说,要我滚,不要把病传到他们家里。
他们说,我再不走,他们就打死我。
他们拿笤帚一下下打在我身上。
我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大黄走了。
还没能走回我的泥巴房,大黄就已经僵硬在我怀里。
我在山路上,抱着大黄嚎啕大哭,哭得仿佛山里的孤魂,仿佛地里的野鬼。
除开这山,没有人听得到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大黄带回了家,在埋着我老子那个土包旁,学着当年那些人挖了坑,把大黄埋了进去。
从此,山上,没有人陪我了。
............
第二天,我把地里所有红苕都挖了出来,地里所有能吃的菜叶子我也都摘了。
我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的,装了满满一大背篼,送到了红梅嬢嬢家。
她家里没有人在。
红梅嬢嬢和张叔叔走亲戚应该还没回来。
张光东两兄弟应该也下山读书去了。
我把所有红苕一趟趟运下来,全部倒在了红梅嬢嬢家屋檐下。
最后,回了山上,用凉水洗了个澡。
换上那条从十年前红梅嬢嬢帮我洗干净后就收起来的长裤子,把奶奶给我留下的锁挂在门上锁好。
一个人,下了山。
路过红梅嬢嬢门口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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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在屋檐下,堂屋门关着,没有人。
我在门外跪着朝大门磕了三个头。
继续,往山下走去。
............
离开了大山。
我并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顺着从来没见过的大马路,我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
渴了,路边沟里掬一捧水喝。
饿了,没人的地里偷偷刨个生红苕啃啃。
累了,爬上路边的坡,找个遮风的地方缩着睡一晚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河边上。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金沙江。
我木然蹲在江边上,看着江水发呆,看着江边的船发呆。
一个船老大看到了我,给我递了一碗饭。
从此,我就成了船老大的徒弟,跟他在这江边帮人跑船卸货。
没有钱,就是管我两顿饭。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这样继续下去。
那天,给人家运货到江对岸的时候,风浪忽然变大了很多。
装得冒尖儿的货箱子随着船身颠簸,一个木箱子从最顶上掉进了江里。
我没来得及想太多,直接跳了下去,拼死抱住箱子把货抢了回来。
木箱子角上的铁皮在我身前肚子上划出了长长的口子。
船到岸。
船老大让我在一边歇着,他去帮人卸货。
我在岸上,捂着肚子上流血的口子,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我被人叫醒,船老大和他的船,已经不见了。
叫醒我的是几个陌生人,他们看我肚子全是血,来看我死没死。
见我能睁开眼还能说话,他们几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硬拉着把我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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