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走廊的寂静,是一种具有质感的存在,仿佛千年的低语都沉淀在了冰冷的石壁之中,凝结成了附着在表面的薄薄寒霜。空气里浮动着魔药材料混合的气息,干草药的苦涩、动物分泌物的腥咸、还有某种金属与魔法作用后的奇异甜香,共同构成了霍格沃茨地底独有的、近乎凝固的氤氲。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步伐踏碎这片沉寂,黑袍在他身后翻滚,不是飘逸,而是如同夜幕本身被强行撕裂、又迅速弥合时留下的沉重轨迹,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感,向着魔药课教室的方向延伸。
然而,今日这惯常的、近乎仪式般的行进,被一丝微妙的杂音所扰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自身——那枚烙印在他胸膛皮肤之下、与血脉和魔力交织在一起的古老狼印,正传递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悸动。那感觉,如同极寒的冰层下,一道温暖的潜流悄然拂过,带着顽劣的好奇和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期待。他来了。 西弗勒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确认了这悸动的来源。瑞博恩·沃夫,他那位灵魂深处与他共享着双生契约的狼王,绝不会错过今天这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演出”。那个家伙,此刻定然是怀着看戏的心态,潜伏在某个角落。
西弗勒斯线条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与其说是不悦,不如说是一种混合了无奈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动作流畅而无声。教室内部的光线比走廊更为幽暗,只有坩埚下方稳定的魔法火焰和墙壁上有限的几盏壁灯,投下摇曳不定、界限分明的光与影。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咒,瞬间掠过一排排擦拭得锃亮的铜坩埚,掠过密封严实的储物柜,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墙角那一堆看似随意堆放、被阴影温柔包裹的杂物旁。
那里,一个银灰色的小小身影,几乎与环境的纹理完美融合。那是一只幼狼的形态,小巧得不可思议,仿佛月光凝聚成的精灵,蓬松的毛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微泽。它将自己团成一个松软的毛球,冰蓝色的眼眸半眯着,流露出与其稚嫩外形截然不符的、洞悉一切的狡黠与兴味。一只小巧的爪子甚至还故作天真地搭在鼻尖前,仿佛只是某个粗心学生遗落的绒毛玩具,但那微微竖起的、不时轻轻转动一下的尖耳朵,却暴露了它全神贯注的“观众”姿态。
西弗勒斯的心脏,像是被一片极轻的羽毛搔刮了一下,泛起一阵微痒的暖意。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那角落空无一物,径直走向讲台,将手中的教案放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转身面向即将涌入的学生之前,他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自己惯常站立的位置。原本,他习惯于背对储藏室的门,以便用最广阔的视角掌控整个教室,威慑所有角落。但今天,他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侧面,尤其是他所有的表情和大部分的动作,能更清晰地暴露在墙角那位特殊“观众”的视野之内。这个角度,既能让他毫不费力地“重点关照”前排那个戴着圆眼镜的男孩,也能确保瑞博恩将他每一个讥诮的眼神、每一次刻薄的唇语,都尽收眼底。
“你们到这里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划过寂静,瞬间扼杀了教室里最后一丝窃窃私语,“是为了学习魔药配制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那标志性的开场白,如同浸透了毒液的丝绸,缓慢而致命地铺陈开来。他刻意忽略了赫敏·格兰杰几乎要举到天花板的手臂,目光如同带着倒钩的鞭子,抽打在哈利·波特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他对“名气”和“煊赫”的讥讽,比以往更加尖锐,措辞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精准地刺向预定的目标。
在整个过程中,西弗勒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墙角那道细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笑意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当他用夸张的、近乎戏剧化的语气指出波特操作中每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误时,当他以“坩埚底部残留水渍未擦干”为由扣掉格兰芬多五分时,他甚至能通过那无形的契约纽带,隐约捕捉到瑞博恩那边传来的一阵压抑着的、欢快的精神波动。
这无声的“共谋”,像一剂隐秘的催化剂,让西弗勒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