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脚步沉稳,离古夜雾门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却对着后方再次挥了挥手。
白虎女宗师驻足而立,夜风扬起她熠熠生辉的银发,她目送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轻声道:“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她那张带着野性...
雨停了,天边浮出一抹淡青,像是被水洗过的玉石。庭院里的石板还湿漉漉地映着残云,那枚纸花静静躺在文睿掌心,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却依旧倔强地撑开形状,仿佛不肯向岁月低头。他凝视良久,终于将它轻轻夹进《铃心录》中,合上书页,如同为一段过往盖上封印。
脚步声自廊下传来,轻而稳。边蓓披着素色斗篷走来,发间别着一枚玉铃,随步轻响。“归心堂今日收了十七名新弟子。”她在檐下站定,声音温和,“他们都带着‘夜’的烙印??有人梦见亡亲索命,有人整夜听见低语,还有个少年,说自己每晚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文睿点头:“让他们先住下来,不必急于施治。真正的疗愈,是从愿意说出名字开始的。”
“可有些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边蓓轻叹,“昨夜有个女子,在堂前跪了一夜,嘴紧闭如铁,直到晨钟响起才悄然离去。我追出去时,只捡到她遗落的一块绣帕,上面绣着半朵霜心莲。”
文睿眸光微动。霜心莲,是他母亲最爱的花,也是小禾未能等到的药引。他缓缓起身,指尖抚过胸口那道疤痕??如今它不再渗血,反而在月圆之夜会泛起淡淡银辉,像有生命般搏动。
“她还会回来。”他说,“只要心中仍有执念未诉,便逃不开‘夜’的回响。而我们,就在这儿等。”
正说话间,苏璃从山门疾步而来,肩甲染尘,剑穗微乱。“西荒来了急信。”她递出一枚火漆封印的竹简,“三日前,赤沙城一夜之间九百人同时梦魇,醒来后集体失语。当地守心坊试图用摇篮曲唤醒,结果反被梦境吞噬,五名施术者至今昏迷不醒。”
边蓓接过竹简,灵力一引,封印裂开。她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的‘夜’扩散……他们是被拖进了同一个梦里。而且这个梦……在主动捕食清醒之人。”
“同梦共生?”文睿眼神骤冷,“这是‘夜’的进化。当千万人的痛苦汇聚成河,便会凝结出意识??一个以执念为食、以恐惧为根的‘梦魇之核’。”
“你要去?”苏璃盯着他。
“必须去。”他已转身走向内室,“若放任不管,它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下一个就是听雪阁。”
三日后,三人踏上西行之路。
沿途所见愈发诡异。村庄静得反常,鸡犬无声,炊烟虽起,却不见人影出入。偶有孩童在院中玩耍,动作僵硬如傀儡,口中喃喃重复同一句话:“天黑了,门关上了。”边蓓以玉简探查,发现这些孩子的心识竟已被某种外力编织进深层梦境,肉身尚存,魂魄却早已沉沦。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夜’。”边蓓面色凝重,“是人为引导,甚至……可能是某个曾经的守铃人堕化所致。”
“守铃人也会迷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