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头的荒谬感,耐着性子把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最后,他一脸无奈的说道:“仕山书记,不瞒你说,引进这家开发商接手项目,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如今能让项目不停工,我们已经阿弥陀佛了。拖欠的拆迁款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李仕山此刻能看出,郑春平说话的语气还是十分客气,可是眼神中已经带着鄙夷之色。
都可以猜到,自己之后的回答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估计就要端茶送客了。
或许是李仕山为了故意制造气氛,在郑春平说完之后,感同身受般的长叹一口气,“郑市长不容易啊,这事确实让人头疼。”
这句话一出,郑春平可没有觉得是在安慰,反而是心里有些更加瞧不起李仕山来。
他就这水平?
跑过来听八卦的?
就在郑春平端起茶,刚说了句,“时间不......”
这个“早”字还没出口,李仕山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说道:“郑市长,拆迁款的事情我来解决。”
“什么?”郑春平端着茶杯手晃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仕山书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涉及两百多户,几亿的资金呢。”
李仕山早有所料,提高一些音量重复了一遍:“没错,钱我来解决,而且......”
李仕山故意停顿一下,补充道:“这件事如果办成,功劳是市长是您的,我分毫不沾。如果出了问题,我一力承当。”
郑春平又听愣住了。
这又在是开什么玩笑。
首先是他不信李仕山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连他都头疼的资金问题;
其次是,这事真的成了,李仕山会把他的功劳让给自己。
怎么,他这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做好事不留名?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免费”的东西,最后价格越贵。
郑春平也不想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为什么?”
李仕山迎着他的目光,给出了两个理由。
“第一,滨江项目拆迁的那片区域,是我长大的地方。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
“于公,我是安江的副书记,是父母官;于私,那些人都是我的长辈。”
“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受苦,于情于理,我都必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