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伤,有人靠在城砖上,连举起盾牌的力气都没有,全靠同伴用身体挡住敌军的刀斧。
阿拉贡的铠甲上又添了新伤,他拄着剑,嘶哑地嘶吼:“撑住!都给我撑住!”
“塞尔塔王国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三天!最多三天就到!”
这话他已说了无数遍,士兵们却依旧死死盯着城下。
他们不知道援军是否真的会来,但此刻,这便是支撑他们不倒的唯一信念。
一名断了腿的士兵趴在城头,用仅剩的力气将滚石推下城墙,看着敌军惨叫着摔下去,他咧开嘴笑了,嘴角却溢出鲜血。
厮杀再次进入白热化。
雷德蒙公爵的预备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缺口,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有人抱着敌军从城头滚下,同归于尽。
有人被砍断手脚,仍用牙齿咬着敌军的脚踝,拖延他们的脚步。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照在战场上,将血腥味蒸腾得愈发刺鼻。
缺口处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双方的士兵踩着尸体厮杀,血水顺着城墙的沟壑往下流,在城下汇成一条条暗红的溪流。
雷德蒙公爵看着始终无法彻底突破的缺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快到极限了,可对面的暴风军团,似乎也在崩溃的边缘。
“再加把劲!他们快撑不住了!”
切马嘶吼着喊道。
“援军!援军就要到了!”
阿拉贡也红了眼,拔出佩剑,亲手刺穿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军的喉咙。
双方的士兵都在嘶吼,都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这场仗,早已无关战术,无关兵力,只剩下一口气的较量。
谁先松了这口气,谁就彻底输了。
风掠过城头,卷起残破的金色狮鹫旗。
旗面上的金线早已被血污覆盖,却依旧顽强地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场不知尽头的血战,发出无声的呐喊。
与此同时,里瑟侯爵率领的三万第一兵团的士兵们,正在一片荒原上快速推进,铁甲摩擦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队伍中间,里瑟侯爵勒住马缰,看着身旁频频回望的帕特伯爵,眉头微蹙,说道:“再急也没用,士兵们两天的时间奔袭了七十公里,已经到达极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