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他们踩着尸体与瓦砾向前推进,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守军,刚举起武器就被乱矛刺穿,此刻的抵抗,更像是绝望的徒劳。
拉米跟着队伍穿过主街,沿途的贵族宅邸早已被炸药包掀去了屋顶,露出里面燃烧的梁柱。一个穿丝绸长袍的年轻贵族从废墟里爬出来,发髻散乱,抱着头哭喊:“我投降!我是伯爵的儿子!我有钱!”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军靴踏地的声响里,最终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押走,脸上还沾着自己的鼻血。
推进到内堡墙下时,阻力终于来了。内堡的城楼还算完好,垛口后挤满了莱曼家族的死忠,他们举着弓箭与长矛,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阿诺德站在城楼中央,亲卫队长举着盾牌护在他身前,残存的一千多人列成稀疏的防线,死死盯着下方逼近的银色洪流。
“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威廉斯勒住马,仰头喊话,“外堡已破,内堡撑不了半个时辰!”
城楼上的阿诺德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长剑。亲卫队长嘶吼着下令:“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第三旗团的士兵迅速举起盾牌,“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如鼓。有个士兵没来得及举盾,被一箭射穿咽喉,闷哼着倒下,血溅在拉米的靴上。
拉米猛地抬头,看向内堡城头。那些死忠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却唯独没有退缩。他们是莱曼家族的根基,是阿诺德最后的赌注。
“搭云梯!”大队长的吼声响起。
士兵们迅速扛来云梯,“哐当”一声架在内堡墙上。拉米握紧短矛,看着身边的同伴踩着云梯向上攀爬,城头上的滚石与火油立刻倾泻而下,惨叫声接连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矛。昨日的拼杀,今日的轰炸,都走到了这里。内堡的墙再高,也挡不住银鹰军团的脚步。
(感谢“好辣啊”送的催更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