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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万舟说:“你就留在下面,文质彬彬的,舒展跟我上去,他当过侦察兵。”
在半山腰,我们又组成一支新队伍。
何支书带五个村民,手持砍刀在前面开路。赵欣带了两个干部,邬书记带上林加来,再是舒展、何双益陪着我,一路向上攀登。
何支书向我介绍,这条半边街原来的样子。
有道是,曾经鸡鸣狗叫,户户炊烟,而今是屋倒墙歪,一片荒凉。
毕竟这条路荒废这么久了,荆棘丛生,前面开路的砍刀飞舞,才开辟一条稍稍可以前进的路。
一个小时后,才登上山顶。山顶倒是没有多少树木,尽是黄色的沙壤土质,向东的那一面,更是悬崖绝壁。朝下一望,万丈深渊。
北面就是那条索水河,隔得太远,远远望去,只是一条带子似的飘落在群山之间。
我笑道:“这有什么老虎?”
何支书说:“这儿山连着山,也许我们这么多人上山,响声太大,老虎早已跑到对面山上去了。”
我说:“谁懂老虎习性,查找一下,有没有老虎粪便,脚印?”
何支书和那五个村民到处寻找起来。
然后,何支书跑过来说:“找到了,找到了。”
大家都跑过去。
可惜我也不懂老虎的脚印是什么样子,几个村民在一边大嚷,对,这就是老虎的脚印。
这时,四处走动,察看的舒展走到我身边,附耳道:“那不是老虎的脚印。”
我点点头,小声说:“不要和任何人说。”
登到顶上,四处看了一阵。我有些失望,不说老虎,只要真的找到了老虎的脚印,这文章也好做。
真有老虎,绝对有脚印和粪便。
没有寻到老虎的痕迹。我就说:
“那就下山吧,我们晚上听一听。也许老虎被我们惊走了。
一行人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好在我有舒展保护,才没有滑倒。
下到半山腰,加上我们这支队伍,以及不断从山下赶上来的村民,足足有五十来人。
村人们很热情,他们从老房子取来了青砖,搬来了木条,柴火。支起锅,拿出带来的大米,猪肉,鱼虾,就在这刚时整出的坪里生火,煮饭做菜。
赵欣说:“郝书记,我们到那已经支好的帐篷内去休息。”
他引着我进入一个帐篷,我们脱鞋,席地而坐。
外面人声鼎沸,煮饭做菜。欢声笑语,像是过节。
一会儿,舒展送来两瓶矿泉水。
我与赵欣对座,两人拧开盖子就喝水。
喝了大半壶,赵欣把盖子拧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说道:
“书记,我想跟你讲几句真话。”
我笑道:“现在要跟我讲真假,平时讲的不是真话?”
他笑笑:“跟您在一起,我才感觉回到了部队。一是您没有架子,说干就说。二是只有您才深入实际。哪个地委领导肯爬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就算是没有发现老虎,我也深深佩服您这种实干精神。”
在颜书记身边这么久了。我很注意说话艺术。我相信他是说真话,但不能表扬他,而是说道:
“每个人的工作方法不同而已。有些领导听一听汇报,他就能抓住问题的实质。像我这种人相对迟钝一点。就是非要了解清楚才放心。”
他根本不相信我这句话,笑道:
“您是真正为基层着想。您要是迟钝,能考上复旦?”
我认真在说:“其实有没有老虎,现在不是关键了。只要入夜有这种奇怪的叫声就行。”
他忙问:“为什么呢?”
我说:“只要有这种叫声,我们就在这儿建设一个虎村。那些倒了的房子,烂了的房子都要保护起来。山下成立【虎村】接待中心。
入夜,就让游客到这半山腰来听【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