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画外人又道:“有神裔出,秉太古烛龙之遗脉,负玄黄正气,率众共伐无道,如你所见,他们成功了,九土归一,大陆初成,而天神的遗脉或成了大陆王室,或成一方宗派,掌大小诸国。而故事,就发生在此后的第十一年。”
“无道是什么?”王冬问。
“无道是天地失序,灾异祸乱的统称,混沌生无道,无道生邪祟,混沌与无道皆无形,但邪祟不同,通俗来讲便是邪魂师邪魂兽与诸般妖魔鬼怪。”
“按照常理,这三者皆是前者死,后者方生,不过现在不按常理来论。斗罗天历十一年,邪祟乱世,王室危殆。因这邪祟能降下天罚,被世人视为新无道。而这开天之战,便与他有关,这邪祟更是在那场战役中逆转天地秩序,以邪祟之身引混沌。”
“混沌既出,便意味着——天,地,重,构。”
眼前的墨线开始崩断,王冬所处的水墨世界渐渐趋于现实。
“彼时天地未锁道途,灵气未衰,问鼎巅峰岂止枯藤独木,小友,你今生有缘得见这开天一战,承了这方天地的造化机缘,也算此生无憾。”画外音再次响起。
风过时,整幅画卷发出裂帛之声,那些被视作艺术留白的雾霭裹挟着真实的土腥气,将画轴边界吞噬殆尽。
一声长唳自王冬脑后传来,尾音打着旋儿往上飘,鹤鸣于九霄,声闻于野。
他猛地抬起头,眼眸似被石子惊扰的水面,眸光波动着,边缘泛着细密的颤。
“便让你看看,开天,开的究竟是何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