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强大的光束顷刻从剑尖射出。
另一端,一直未有所动作的姜枣突然抬眼,马如龙看到两只猩红的眼眨也不眨地盯向自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攥住他!
雨越下越大,他还没从雨中辨清些什么,夺目的红已经来到他的身侧。
什么时候?
掌风已至颈侧,但迟迟未落下。
马如龙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慌,握住剑柄,向后一挥。
剑啸裂空,惊鹊散,花飘零。
光明之力方注入她体内,台中的庞大花体竟在众人眼前寸寸崩解,化作一缕缕灰烟,连带那蒸腾、弥漫、蛊惑人心的红雾也倏然褪尽血色,凝成抹死寂的灰。
灰烟,大面积的,沉默地升腾,与降下的雨丝碰撞,交融。
雨丝刺穿灰幕,灰烟缠绕雨帘,如此悲怆又无比壮观。
“妈妈,你看!烟烟飞好高,像好多好多蒲公英回家呀,雨婆婆下来,下来帮它们洗飞脏的毛,但为什么有些蒲公英洗着洗着…就不见了……”
观赛台上,一个编着公主头的小女孩呆呆望着那片混沌,细密的雨滴沾湿了她的眉毛,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手指追着飘得最远但最大的那缕烟柱,道:“最前面的那朵,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滂沱的雨中,母亲默默捏了捏女孩的小手,她没有告诉她,其实蒲公英本就没有家,它们终其一生,都在无法停留的漂泊。
“咳。”
在无休无止的冷雨中,姜枣一点一点弯了脊梁,她微微张开唇,却只哽住那湿红沉坠的秋气。
肩上的伤口重新撕裂,汩汩往外冒着血。
马如龙不可置信地望着插进少女肚子里的剑,好半晌,赛场上都再未有什么动静。
一个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成功了,一个不知道是怎样美丽的精神状态。
雨越下越大,为她洗去一身的脏污,可独独洗不掉她眼里的血红。
为什么…洗不掉呢?
“史莱克的选手似乎失去了行动能力,这场比赛等等!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她居然动了!”裁判紧急撤回一个结束语。
只见姜枣机械性地,缓慢地伸出手,握在那把剑刃上。
观客看着台上,只觉比满场铁锈味更浓的,是一种无声弥漫开的茫然。
在少女身上,仿佛有什么极其珍重之物,就在刚才花影浮动,雨落生烟的瞬间,被那无情的剑风彻底吹散了,散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无征兆地,她笑了起来,一声极轻地、呵气般短促的“哈”从唇边溜出,接着又是一声。
低低的,闷在喉咙里,像被雨水打湿的柴禾,点不着火,只冒出一股呛人的烟,那声音渐渐连成了片,虽然扬起,可混在水雾中,难免寒凉。
她抬起另一只手,很慢地,搭在一只眼上,分不清是遮挡不断落下的雨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场,是我输了。”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静默,全场无声,只有雨滴砸在台面上,啪嗒,啪嗒。
她的目光虚虚投向台下,那里人影幢幢,但她好像什么也没看进眼里。
“昔日种种,皆已成烟,红尘一望,无非…冢中枯骨,人生百年,爱苦离别……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是笑,可那笑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空洞的回响,好似从一口很深很深的枯井里荡上来的。
“熟人啊,既然来了,怎么和小老鼠似的藏头露尾!”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而后硬生生将剑拔出,染血的剑被随手掷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下一瞬,她已如怨鬼般飙射下台,但听一阵金铁交鸣,原先空无一人的角落幽光一闪,一道紫色人影直接被逼出。
一白一紫在雨幕中交错,定格。
“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我的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