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那些叛逃的士子们抓回来,按照我大魏的律法,他们应当被斩首示众!”
“斩?”魏子原冷笑一声,转身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那是河东三郡的户籍账册,“年初割让的三郡,如今已有三成百姓,把家眷迁去了关中。他们说秦国的小吏不欺民,秦国的税赋比魏国轻。连百姓都知道趋利避害,何况士子?太学里的陈馀,少时曾为乡吏抄书,因顶撞了咱们的宗室,被杖责三十——如今秦国说‘有才者不问过往’,他怎能不去?”
话音未落,一名谒者连滚带爬闯入,官服的下摆沾满尘土,显然是从城外狂奔而来:“大王!丞相!不好了!方才在大梁西门,又有两百多士子聚在那里,说是要结伴去咸阳!为首的之人,他举着抄来的秦国科举布告喊道:‘太子能在秦求学,我等为何不能去?若能考中,将来或可与太子同朝共事!’”
魏王假攥紧拳头,努力平复自己愤怒到想杀人的情绪。他想起三个月前,太子忌托人带回一件礼物——是秦国工匠新铸的铁砚,砚底刻着“学以致用”四字。当时只当是寻常物件,此刻才惊觉,那铁砚比青铜鼎更沉重:秦国不仅要太子学他们的法度,还要用科举,让魏国的人才认同他们的法度。
“传寡人之令,”魏假的声音带着颤抖,“凡去秦国应考的士子,一律革除户籍!他们的家眷,迁往边境戍边!”
“大王三思!”魏子原急忙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革除户籍只会寒了更多人的心!去年代国被灭,咱们割让河东三郡时,百姓已多有怨言。如今再逼走士子,大梁城怕是要空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倒有一策——不如由朝廷选派五十名士子,以‘魏国贡生’的名义赴秦应考。一来可向秦国示好;二来,让这些士子把秦国的科举考题、取士标准记下来,咱们也能仿着办一场‘魏国科举’,至少能留住些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