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了,一粒粮也不给了!”
“何止!我听郢都来的商贾说,大王和那些贵人们的粮仓都堆满了,就是不肯拿出来!”
“最可恨的是,官府故意瞒着咱们!只有这几个离得近的县能买到一点点秦粮,其他地区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想饿死我们,保住他们自己啊!”
这些半真半假、经过精心加工的消息,如同毒液,迅速渗透。边境楚民在庆幸自己“近水楼台”的同时,也对内陆同胞产生了微妙的优越感和疏离感。而消息逐渐传到内陆,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饥民,听闻“边境有粮而朝廷隐瞒”,积压的绝望瞬间转化为冲天的怨怒。
郢都楚宫,焦头烂额。
楚王负刍最近寝食难安。南边是百越不停的骚扰战报,国内是各地告急的粮荒奏章。朝堂之上,以项燕为首的老成派和以年轻贵族为首的激进派争吵不休。
“大王!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应立即开仓放粮,平抑粮价,同时派遣使者与秦国交涉,哪怕暂时让步,也要争取恢复经济区的粮食供应!”项燕须发皆白,声音沉痛。
“上将军此言差矣!”一位昭氏年轻贵族出列反驳,“与秦交涉?无异与虎谋皮!秦国亡我之心不死!如今国内不稳,正需强力弹压!臣建议,立即派兵,肃清边境那些与秦人勾结、囤积居奇的奸商,没收其存粮以解燃眉之急!同时严令各郡县,敢有哄抢官仓、聚众闹事者,格杀勿论!”
“糊涂!”项燕怒斥,“此乃火上浇油!强行动兵,必授秦人以口实!严刑峻法,只会逼民造反!”
楚王看着后果,心底又隐隐觉得年轻贵族的“快刀斩乱麻”或许能暂时稳住局势。尤其是当他听到细作回报,说秦国境内正在大肆宣扬楚国贵族如何欺压百姓、如何见死不救时,一种被羞辱、被逼到墙角的暴戾之气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