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烟火气味道飘进来。
孟子意咬了口刚买的魷鱼须,酱汁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压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今天刚进江阳房间时,其实是有想著,要求江阳以后多教教她的。
完事后。
天都黑了。
这种想法,也压下去了。
和江阳的关係,最多只能说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时衝动而已。
和爱情半点不沾边。
江阳愿意帮自己,当然好。
不愿意帮,做朋友也没关係。
高中时在晚自习偷看看霸总小说,总觉得真心朋友就该是倾其所有的模样。
就该在自己缺钱时把钱带来拍在桌上。
遇事时替自己挡下所有风雨。
好像只有这样,感情才够分量。
那时候的她,会因为闺蜜没把最后一块蛋糕让给她而闹脾气。
会觉得不付出所有,就是不够在乎。
几年过去了。
进入这个行业,见多了为一个特约角色爭得面红耳赤的同行。
吃过很多借了钱就失联的朋友的瓜。
也受过表面热络,背后抢资源的算计。
记得有次买机票,发现钱不够了,爸妈都在忙没空给她打钱,她就厚著脸皮向刚认识不久的演员开口,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她后来想起都觉得尷尬。
大一时,试过把自己的试镜机会让给学校的好姐妹。
结果对方被选上后,就和她淡了联繫。
慢慢就懂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哪能那么轰轰烈烈,那么毫无保留。
就像刚才和江阳,不过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时衝动,谈不上爱,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
她没提让他教表演的要求,没让他送,甚至在鞋柜上多放了五百块,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一场衝动变成彼此的负担。
计程车路过明清宫苑的红墙。
墙根下还有群演在卸妆。
卸下来的头套,假鬍子堆在塑料盆里。
和她前两年,演过的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特约角色一模一样。
江阳愿意帮,自然会帮,她也不会让江阳白帮忙。
这几年没有变冷漠。
对生活依旧充满热情。
只是相比以前,多分寸。
不再像高中时那样,非要把感情攥得紧紧的,生怕留了一点缝隙。
学会了留白,学会了体谅。
学会了把我以为,变成我懂得。
以后的自己,肯定会学会更多。
剧组的夜那么长,机会那么少,真心那么可贵,与其强求別人成全,不如自己踏实往前走。
往后的路,只想这样,不依附谁,不勉强谁,把感情和利益拎得清清爽爽,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守著自己的分寸,慢慢走下去。
就像她手里的这串魷鱼须。
虽然廉价,却吃得安心。
和江阳的关係,点到为止,反而没有负担。
手机震动一下,收到江阳发来的消息:[“子意,下回有啥角色演不出来,给我发个消息就好,我这段时间,都在横店。”]
孟子意露出浅笑:[“这可是你说的,等著我的消息吧,我確实演得不够好。”]
江阳消息发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和超跃嘲笑你了。”]
孟子意怔了怔。
重重打出四个字:[“滚你妈的!叫我孟姐!”]
一晃就是两天。
江阳上午被杨超跃打来的手机铃声吵醒:“阳哥,起床了吗”
“没起,掛了,天塌下来別叫我。”
“今天会来片场吗”
“哪个片场”
“《武神赵子龙》的。”
江阳迷糊道:“哪有空啊,下午得去《择天记》那,你和白露的特约戏份不是今天杀青吗,这点戏份犯不著我去,有事找孟子意。”
“你来一趟吧,白露有一段戏演不出来,我要她联繫你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