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日暮。
眼前道路渐生杂草,枯叶满地,隱隱却仍见车辙印,说明这里不久前,多有车马往来,且常载重物。
顺著老人指引的方向前行,恐打草惊蛇的四人主动收敛气息,贴著竹林飞行。
见到尽处有一片空旷地。
四周竹林稀疏,多竹笋,少巨竹,建有房屋群,一眼便能辨出这是造纸的工坊。
三人悄无声息落地,工坊门口散落著竹篓,竹编,大门紧闭,上有泛黄的鄴城官府封条,多见破损。
木门斑驳。
牌匾倒悬。
晚风袭来,竹叶四起,风穿隙而过发出呜呜声,牌匾也跟著摆动,吱吱呀呀,咣咣噹噹...
寒生脊背,气氛莫名渗人。
南宫凝沉声道:“云轩园,就是这里了。”
阮重元婴神识覆盖整座宅院,眼中泛著凌冽剑辉,道:“没有生人气息。”
宋青书说:“进去看看。”
“好。”
南宫凝不忘叮嘱道:“小师祖,你跟著我。”
许閒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行。”
数米高墙,一跃而入,笑话,修士进门,根本不用走门。
入院所见,狼藉一地,一看就荒废极久。
“分开找。”
宋青书往左,阮重往后,残影一晃,消失不见,许閒则是跟著南宫凝入了主院,天色渐暗,时闻竹林里传来鴞声,为这座荒园平添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圈走下来,破碎的门,零落的瓦,半成品的纸,泡在石灰里腐烂的竹,还有酸臭的水,並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许閒不时打量著四周,慎重道:“小凝,你觉不觉得这里不乾净”
南宫凝拧著秀眉,挥了挥剑袖,拍掉了面前的蛛网,嫌弃道:“是挺脏的。”微微一顿,补充道:“而且还很臭。”
许閒无语,显然,她俩说的脏不是一种东西。
“小师祖。”
“嗯。”
南宫凝一改往日端庄,弯著一双丹凤眼,玩味道:“你不会是怕鬼吧”
许閒正色道:“怎么可能”
南宫凝將信將疑,“真不怕”
许閒耸了耸肩,撇嘴道:“鬼神,鬼神,神鬼不分家,我没见过神,更没见过鬼,世上哪来那么多鬼,不过装神弄鬼的人倒是不少。”
凡州有人,有妖,有魔,有精怪,有邪祟...
而且都可以修炼成仙。
至於鬼
在许閒接收的剑碑知识库中,是不存在的,那些所谓的落水鬼啊,索命鬼,其实都不是鬼,而是一些天地间的精气修炼成了精怪,要不然就是一些强者死后,神魂不散残留在人间的执念。
理论上来说,不是鬼。
可是你要说这是鬼,也算。
至少世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许閒现在修的是仙,所以看待问题,得严谨。
比起恶鬼索命的说辞,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暗中,装神弄鬼。
南宫凝顺著许閒的话问道:“小师祖也觉得,这闹鬼一事有问题”
许閒摇了摇头,淡然道:“闹鬼这事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这里面的人一定有问题。”
南宫凝放缓脚步,明知故问道:“哦...怎么讲”
许閒分析道:“鄴城虽然做造纸生意的人很多,少一个多一个没人在意,可你也看到了,这云轩园的规模可不小啊,光是泡竹子的水池都有几十个,这么大的產业,怎么可能因为闹个鬼就关门歇业了,而且还是捕风捉影的事...”
“这么大家业,还能请不起几个道士来驱邪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