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息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香克斯第一个踏上久违的土地,
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一一不再是记忆中坚实温暖的木板或细软的沙滩。
是一种湿冷、粘腻的触感,仿佛踩在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內臟上。
他低头看去,港口的地面和残破的建筑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紫色苔蘚。
这些苔蘚极其缓慢地脉动、如同活物的呼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不祥的油光。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苔蘚覆盖的边缘和一些建筑裂缝中,生长著不规则的水晶簇。
它们闪烁著幽暗的,仿佛內部有液体流动的诡异光芒。
“这就是埃莱吉亚哪怕我们在这里战斗过,也不会是这样吧!”拉基路握紧了他的肉骨棒,声音乾涩。
他的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
他记忆里这里是美食与音乐的天堂,港口永远飘荡著烤麵包和烤鱼的香气,以及欢快的即兴演奏。
如今,只有死寂和这股令人作呕的甜腐味。
“该死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別的事。”耶穌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挚著狙击枪的扳机,这位神枪手此刻眼神锐利如鹰,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如果有什么危险,那么乌塔岂不是—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水晶簇和蠕动的苔蘚,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空气里有东西让人浑身不舒服,像有看不见的虫子往毛孔里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副船长本贝克曼是最冷静的一个,但他点燃的雪茄只吸了一口就掐灭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不仅仅是荒废,香克斯。”他沉声道,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连光线都透著邪门。是因为恶魔吗”
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长满苔蘚的门窗黑洞洞的,如同怪物的口。
香克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粘腻的苔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嘰”声。
他的红髮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有些黯淡。
眼前的一切,与他记忆中那个充满活力、女儿在此绽放音乐梦想的圣地,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他记得这里的阳光总是明媚,海风带著咸味和乐声,人们脸上洋溢著对音乐的热爱。
而现在这里像一个被人类文明彻底遗弃的地方。
女儿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自责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臟,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一一这里发生的变化,绝对不仅仅是“歌之恶魔”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几分漫不经心跟在队伍侧后方的梅林,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產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那双蕴藏著星空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轻轻“”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干部警惕的目光。
梅林微微歪著头,像在倾听某种常人无法捕捉的声音,又像是在空气中捕捉著无形的丝线。
他手中的法杖不规则地闪烁,时而明亮如星,时而晦暗如墨,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文字。
“梅林阁下”香克斯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投向这位神秘的英灵。
他从梅林细微的变化和法杖水晶球的异常中,感到了事態的严重性远超想像。
梅林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墙壁上生长的一簇幽暗水晶。
指尖並未直接接触,但那水晶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刺激到,猛地向內收缩了一下。
“阿拉看来找对地方了。
梅林的嘴角勾起,但那笑容却不再有之前的轻鬆戏謔。
“御主,还有各位勇敢的船员们。”梅林的声音依旧优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看,我们踏入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被恶魔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