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宝那句“炼丹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赵酉吉心窝。他胸中怒火瞬间炸开,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念头疯狂叫嚣。然而,剑魔孟千秋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纯阳真人吕岩深不可测的身影,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重重压在他的理智之上——这里是天魔府,是别人的地盘,更是这小子的家!
就在赵酉吉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动手的冲动与巨大的忌惮激烈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之际——
一道带着明显戏谑与怂恿意味的意念,如同冰凉的丝线,精准地钻入他的识海:
“赵酉吉,愣着作甚?这小子骨头痒了,正好给他松松!苏荷子受的委屈,你不想替她讨回来?”
是万俟雨的声音!赵酉吉心头剧震,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廊柱阴影,却不见人影。万俟雨果然在暗中窥伺!他立刻以意念回应,带着惊疑与强烈的顾虑:
“万俟姑娘?!你……你莫不是消遣我?他是剑魔与纯阳真人的独子!我若真动了手,他爹娘怪罪下来,我焉有命在?你也担待不起吧?”
万俟雨的传音立刻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鄙夷传来,仿佛能想象她此刻正翻着白眼:
“嗤!瞧你这点出息!磨磨唧唧像个娘们!我师父师丈是何等人物?他们若真在乎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苏荷子还用得着委屈到变性?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你替他们管教儿子,他们知道了怕是还要拍手叫好,谢你还来不及呢!”
赵酉吉仍觉难以置信,万俟雨这态度太过反常。她身为天魔府代掌府务之人,又是吕大宝的师姐,此刻竟挑唆自己动手?他强压着怒火,意念中透出深深的疑虑:“万俟姑娘,你此言当真?莫不是等我真动了手,你便翻脸拿我作筏子?这小子若事后告到他爹娘跟前……”
“放你娘的屁!”万俟雨的意念粗暴地打断他,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赵酉吉,你当老娘是什么人?我万俟雨行事,用得着跟你玩这套弯弯绕?师父师丈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他们最烦的就是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纨绔做派。吕大宝这混账东西,今日强索妖圣嫡孙,辱你丹师身份,明日就能闯出更大的祸事!你今日把他打疼了、打怕了,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谁都得捧着他,这才是真正救他!赶紧的,婆婆妈妈,再不动手,老娘都看不起你!”
万俟雨斩钉截铁的传音,尤其是那句“师父师丈知道了怕是要拍手叫好”,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赵酉吉心中最后的犹豫与恐惧。是啊,以剑魔和纯阳真人的身份地位,若真在意这等小事,岂会放任儿子如此胡闹?万俟雨作为亲传弟子,对其师长的了解远胜自己。她既然敢打包票,甚至带着怂恿和激将……
赵酉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怒火点燃、又被承诺壮胆的冰冷厉色。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仍在叉腰叫嚣、浑然不知危险降临的吕大宝。
万俟雨继续怂恿:“赵酉吉,愣着作甚?这小子骨头痒了!”
赵酉吉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暴怒,一个既能教训吕大宝又留有转圜余地的计策浮上心头。他忽然扯出一抹带着轻蔑的冷笑,对着仍叉腰叫嚣的吕大宝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吕大少爷,果赖就在这儿——”他侧身露出身后的果赖。
“想要它?行啊!”赵酉吉话锋陡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我斗一场法!只要你赢了我,我立刻将潘果赖转赠于你!”
“斗法?”吕大宝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而露出惊疑。他虽跋扈却不蠢。自己仅是筑基中期,而赵酉吉看他的气息显然已经结丹,硬拼绝无胜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赵酉吉!你当本少爷是傻子?想恃强凌弱不成!”
“恃强凌弱?”赵酉吉嗤笑一声,双手猛地背到身后,双脚稳如磐石钉在原地,“放心,我让你双手!”他刻意加重语气,字字清晰:“我赵酉吉在此立誓——此战不用任何法宝符箓,双脚绝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