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见你。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心湖里炸开!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嘲和狼狈,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五个字蕴含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几乎能穿透电波,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藏着眸底的不安与期待,脸颊或许因为紧张而泛着浅浅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思念,有担忧,还有一种……仿佛在暴风雨中寻找灯塔般的依赖。
她去吗?
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现在是非常时期,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杨家,也在盯着她!他们的见面一旦被拍到,对她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公司的压力,舆论的暴力,她如何承受?而他,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又能给她什么?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可是……
可是他想去。疯狂地想。
他想亲眼确认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瘦了?他想亲口问问她,面对那些污言秽语,她怕不怕?他想告诉她,那句“没有月亮的星空是不完美的”,是他最后的、笨拙的告别,也是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眷恋。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地交战,撕扯着他的神经。电话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彼此通过电流传来的、轻微而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这场无声的挣扎与拉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白如月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点下沉,冰凉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蔓延。他……还是不愿意吗?因为家族的变故?因为腿伤的不便?还是因为……杜雯佳?那个在他最需要时,总能“恰到好处”出现的女孩?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准备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的时候——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是挣脱了重重束缚后,终于妥协于内心真实渴望的叹息。
然后,是他那熟悉又带着明显沙哑的嗓音,清晰地传来:
“好。”
只有一个字。
却像是一道划破厚重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白如月心头的所有阴霾和冰冷!滚烫的泪水,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用力地、重重地对着话筒点了点头,尽管他根本看不见。
“那……明天见。”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多说一秒,就会泄露所有崩溃的情绪。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杨晨星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种混合着罪恶感、期待、担忧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地翻涌。
他知道,这个“好”字说出口,可能意味着将她拖入更深的漩涡。
但他同样知道,如果拒绝,他可能会永远失去,这黑暗中唯一向他伸来的,带着温度的手。
明天,听风阁。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世界依旧危机四伏,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因为这一个短暂的约定,而生出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星光。
第二天,元宵节中午,杨家的气氛比窗外的冬日还要凝重几分。高乐乐和她的父亲前来做客,名义上是节日走动,实则更像是一场紧急的战时同盟会议。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高父和杨父眉头紧锁,低声交换着各自掌握的信息碎片。
“老杨,我这边托人查了,几个蹦跶得最凶的营销号,资金流水最终都指向了几个海外的空壳公司,但层层剥下去,隐约能看到李家的影子。”高大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气。
杨父缓缓点头,眼神锐利:“和我们查到的方向一致。李家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利用舆论打压我们晨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