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肉?
听见爷爷的话,一边是宋清篁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有必要这么说吗。
商御衡捏着一枚黑玉棋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那棋子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温润冰凉。
他并未立刻抬眼看老爷子,深潭般的眼眸依旧低垂,视线落在棋秤一处胶着的厮杀上,仿佛在凝神推演下一步。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无声地积压着什么。
“自然是男孩,”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商业决策,
“自然是承继家业,开枝散叶。”棋子又轻叩了一下。
“女孩,”他略略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暖阁的墙壁,落在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又或者,在思考什么,“也是商家骨血。”
在旁人听着,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冰冷的归属感。
仿佛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其存在的全部意义,早已被钉死在“商家”这块沉重的牌匾之下。
是男是女,不过是资产清单上略有差别的条目——男孩是未来的掌舵人,女孩亦是家族血脉的延续与联姻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