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更加刺眼。
他似乎对陶母的怒火感到一丝厌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陶姨,”他换了个更疏离的称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道理,我懂。端平,我也会。”他掸了掸西装前襟上同样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却带着结束话题的意味,“只是这年节安排,自有其先后次序。清篁那边,爷爷也是盼着的。陶苒这里,”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心意到了也是一样的。父亲那里,我改日再去拜望便是。”
话音落下,他竟已站起了身。
高大的身影在厅堂里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那身昂贵的西装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气场。
他完全没有再看陶母瞬间变得铁青的脸,也没有丝毫不想理会陶苒已经变化的神情。
“御衡!”陶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她几步上前,在商御衡即将跨过门槛时,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腕骨坚硬,带着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料子刺着她的掌心。
商御衡的脚步被迫顿住。
他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冻人的漠然,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审视她这个突兀的举动。
陶苒被他看得心头一悸,却倔强地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能阻止他离去的浮木。“你这是做什么?才刚刚来,连杯茶都没喝,父亲还在楼上等着……你这就要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