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磨得稀烂。
啪啦:天板的活板重新合起,那条充当吊索的胶皮电线、却好端端地悬在原处。
兜兜上下看了看:
“誒这绳子到底掛在哪呢”
关闭起来的活板,竟然没有把这条电线卡住;用於悬掛的绳索,究竟固定在什么地方
...
兜兜还在皱著眉头,思考这个古怪的问题--
滋滋滋!
最上方的电线忽地向前躥动、將整条绞索绷得笔直。
扭成绞索的胶皮电线在天板上滑动,燎起一溜火星。它沿著天板加速、接著滑过墙壁与窗户;勾勒出斜线轨跡,眨眼间跨过了半个走廊:
枯乾白骨被电线绞索拖动,和地面斜成四十五度,裙摆呼啦啦地飞舞。
走廊顶端的吊顶仍旧洁净无暇、只有白墙上留下了焦痕;有若活物的电线並非钉死在上方,或是用机关驱动、沿著轨道前进--
它似乎可以附著在任何表面,高速移动:
吱!
电线绞索前进的冲势戛然而止,那具骷髏却成了攻城器的撞槌、隨惯性斜斜甩出--
像是摇摆的吊钟,或是流星锤;而那具骷髏,是系在尾端的重物。
剎啦啦啦啦!
尸骸僵直的双脚轰然挖进墙壁、隨后大斧似地挖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墙內构中暴露出板状金属、钢筋、混凝土与海绵层,明显经过特別加固--颗粒和碎块爆射而出,如喷泉四散飞溅。
墙壁硬纸板般被轻易撕开,玻璃窗的碎片掀起海浪。
咚!一声闷响。
尸骨的乾枯下肢从这重重碎屑里穿出,砸上兜兜的头:
嘎吱吱吱...
兜兜脑袋歪也没歪上一下,但踩进地面、用来固定自己的鞋尖,却在怪声中往旁边犁出十余厘米的短痕。
“哇!”
他五指抓住砸到自己太阳穴的腿骨、看著走廊中的一片狼藉;眼睛里都要冒光了:
“会踢人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