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別。
她转动旋钮,调整著整个广播系统的音量;因为佩戴牙套,她的声音带著些类似大舌头的含糊: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现在开始对[楼中女巫]执行献祭程序。”
“你们都经过训练,知道该怎么做。”
“开始回忆最爱的人吧--想不起来的,就死:没有爱过的人,又何必活下去”
说完,科长解开衬衣的衣领、用力清清嗓子,郑重其事:
“啊--啊--啊--”
她张大嘴,像练嗓似的、发出尖细的声音;等到终於满意,科长把麦克风整个抓到嘴边--
接著,她唱起奇异的歌谣:
“dodo,lenfantdo...”
不是汉语,曲调柔软缓慢、像是哄婴儿入睡的曲子:
“lenfantdorirabienvite.”
声音粗哑又乾涩,拉长的尾音像是在锯木头;与悦耳毫无关係可言。甚至不带有感情,如同对著稿子念诵:
“dodo,lenfantdo...”
这是首简短的摇篮曲,转眼便唱了一半--
咔噠,咔噠:肢体跟椅子撞击的声响。
科长身边那两具操作员的尸体,忽地开始抽搐。明明大脑已经被子弹破坏,神经系统却似乎还能运作:他们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掩在嘴前。
噗嗤!
伴著撕裂似的声响,操作员尸体的衬衫中央破开大洞、纽扣隨之迸开。
呲拉拉拉拉:
两位操作员的腹部忽地鼓胀成小丘、如同怀胎十月,接著从肚脐中间开裂。
没有喷射而出的血液,打开的胸腹中、甚至望不见器官:
驼红、絳紫、海蓝,鹅黄,素白...
五顏六色的彩绳,汹涌穿出敞开的胸腹--操作员们原本该是大肠小肠的位置、现在却是一束又一束的斑斕胶皮电线,在內里流动、翻卷不休。
“lenfantdorirabient?t...”
科长面无表情地唱著摇篮曲,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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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到一半的兜兜竖起耳朵,认真听著四周朦朦朧朧传来的歌声--
之前自己一巴掌带起的气流,把这附近捣得乱七八糟;似乎连音响广播系统也弄坏了,现在声音模模糊糊的:
“誒,是那个嗓子很烂的阿姨,歌唱得也很烂。她说什么爱来爱去的什么训练这是在唱情歌吗”
兜兜眯起眼睛,试图欣赏一下这首曲子;但马上便决定放弃,因为著实太难听了--像是带布被绞乱的磁带:
“真是搞不懂,打架打一半还要唱背景音乐。现在人都有点点怪怪的--哎我去!”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楼中女巫的脸、把兜兜嚇了一跳。
现在,楼中女巫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具尸体...却也与正常人相差甚远:
蜡似的苍白皮肤多出了血色,胸膛开始起伏;牙齿撞击,发出“得得”声。
但楼中女巫的“眼睛”是模糊的--像个不小心卡在缝隙里,但还没有失去动能的弹球、在眼眶里四处撞击,跳动。
眼白里,还能望见结膜血管形成的、不断变化的文字;但兜兜一个单词都认不出来。
她蠕动著刀锋似的嘴唇,吐出兜兜听不懂的词语:
“aan...aan...aan...”
兜兜眯起眼睛琢磨了会,但还是没想出来对方在说些什么:
“啊!原来你真是外国人喔,我看你脸就蛮像老外的。听得懂我说话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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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身后不远处传来散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兜兜正在试图进行的友好交流:
自从之前的“投餵”过后,还是头一次有人靠近兜兜与[楼中女巫]的战场。
那是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从装备来看似乎就是压制部队的成员之一、也来运送过尸体。他踉踉蹌蹌,险些在水泥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