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失败是无法接受的。”
女人双掌贴著套筒裙的裤缝,头部缓慢且稳定地跟隨著兜兜的踱步:
“我是阿芒迪娜都彭;现在在亚欧邮政特殊包裹处理科工作,担任科长。”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科长有著似乎正值青春年华的面孔:火烧云色头髮乱蓬蓬的,皮肤仍旧保持著旺盛弹力、眼尾与额头都未曾出现纹路;嘴唇刀刃似锋利,脸颊上还有少许雀斑。
跟她的嗓音、几乎完全无法联繫上的一张脸;但只要看见她的眼睛,便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在这世界上所经歷过的岁月。
眼睛大且椭圆、眉弓很低,粗乱浓重的眉毛像用羊毫笔画出来的;眼瞳是鑌铁似的普鲁士蓝,被眼白里四散的细短红线包裹。
只要对视,便会明白:那是一双疯人的眼睛,睁得乾涩又紧绷。
疲倦却暴烈的疯狂,试图与人类社会磨合又失败的疯狂,愿望无法实现的疯狂--
“阿姨,你长得好凶啊;我班主任跟你长得有点像,而且也爱说这种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兜兜提著楼中女巫走过一排倾倒的设备;他抬起手,摸摸身旁终端的屏幕--它的色彩要比家中电视更为亮丽丰富,泛出屏幕的炫光令人著迷。
他忽地想起对方正跟自己打著招呼,赶紧忙里偷閒挥了挥手:
“喔!你好你好,我叫兜兜。”
比起之前卡在走廊斜角上的机械们,科长要更像是一台监控摄像头。她的视线与头颅,都在跟隨兜兜的方向移动:
“你好。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具备你这样强度的迷狂,以及暴力性:就算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兜兜正把头挪到显示器后面,试图分辨连接线的规格--他礼貌地抬抬脑袋、示意自己在听。和这些一看配置就很强劲的终端相比,其他事此时很难抢占他的注意力:
“啊,谢谢你夸我,阿姨。是在夸吧你中文说得也很好,超棒的;歌唱得也.也有进步空间”
他想起之前从广播里听到的、锯木头似的歌声——还是鼓励性地拍了拍手。
科长大睁著眼睛,眼珠动也不动。她的瞳仁细小,被眼白像岛屿似地环绕著、是命理先生称为[四白眼]的眼型:
“考虑到你已经和李查克有过情报分享,那么--跟你坦诚交流的收益会最高,也是最优选择;因为我无法得知你到底掌握了哪些信息,也无法对抗你的暴力。”
“应该没有必要再通过说谎,来尝试博取你的同情或好感了。之前我低估了你心智的发达程度,你比看起来要聪明。”
刚要伸手摸摸连接线的兜兜,忽地抬起头来:
“誒——我看起来傻乎乎的吗我感觉我脑子蛮好用的誒,可是有好几个人都说看不出来我很聪明之类的。”
连眼前的终端,似乎都有些失去了吸引力——
兜兜一手捏住下巴,赶忙开始解释自己的推断:
“等等!你听我说哦,我其实发现了更多。比如楼中女巫应该是你们公司管这个叫什么来著录像里说以前叫中转性奇蹟,那我现在叫它中转性迷狂吧”
“本来我以为她的迷狂是那根电线绳子来著;带著她死后也能动来动去,还能让她復活!”
“但是仔细一想;要是这样也行的话,那不应该全世界到处都有能乱动的死人嘛!都可以拿来做永动机之类的东西了!”
“人类诞生到现在,总共有过多少人来著一千亿那就算只有百分之零零零好多个零点几的人能做到这点,那数量也很多啦;现在一个都没听说过。”
“我猜:不是说她坏话,但是感觉她可能类似於一台遥控赛车之类的反正机制差不多,我上挺久航模班了;算是个高手喔!”
“她本人没有迷狂吧,是其他人的迷狂通过她来显现——其实是阿姨你有迷狂,对不”
“所以楼中女巫怎么也打不死,被打成什么样子都能復活:而且还有好几阶段的变身!每次变身都是你在广播站里下的命令喔,做一些怪事、唱唱歌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