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早读铃声响起之前,阮鯨波终於爬到自己的座位。
就像是“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终於结束——
原本还堵在门口的同学、以及狼狈躥出教室的同学,都一股脑地从前后门里涌了进来;各自落座。
寂静被重新打破,教室又满溢著嘰嘰喳喳:
一时间欢闹与嬉戏此起彼伏,文具跟桌面的碰撞叮噹作响;好像刚刚的骇人事件根本就没发生过。
兜兜的座位,在阮鯨波的左前方:马上要早读了,所以他倒也没跑过去搭话。
这是个还算不错的观察位置;虽然班上其他同学,都特地把视线从这个方向挪开了。
仔细看了几遍阮鯨波的脸,兜兜发觉她確確实实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就算她此刻骇人之极,兜兜还是翻捡到了脑海深处的些许印象:
他能看见阮鯨波两眼睁得圆圆的、瞪向前方--几根从刘海上垂落的髮丝,正正地扎在遍布血丝的眼白上、可她的眼皮压根就没有合起来的意思。
书包依旧掛在胸前,她似乎没有把课本和作业拿出来的打算;桌面上还摆著艾喜画好了的校服。
嘴巴也张得很大,嘴唇却向口腔內收、抵住齿面;摆出了个滑稽的表情--或许只有兜兜一个人觉得滑稽。
双手则奇怪地折起,像是要儘可能地缩在身子旁边:右手鸡爪般蜷缩、反折到后边抵住肩胛;左手绕过肋骨,紧紧环绕著腰侧。
她的同桌正把课本高高立起、遮住自己的面孔;抠进书皮的五指瑟瑟发抖,啪啦啦作响。
阮鯨波则保持著这个姿势,像是电视节目上那些偽装成雕塑的街头艺人。
【確实有变化!上学期好像没这么文静】
——
“哇,看来开学也没那么无聊;同学们都在进步啊,不甘平凡。”
兜兜转回过头,拍拍正忙著把钱装进书包的艾喜,如此说道:
“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吧不过,誒.其他人的反应也好奇怪。”
“说惊讶害怕吧,也没人去找老师!”
“如果不算什么大事,刚刚都有人嚇得在厕所里摔倒了。”
“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教导主任跟著,总不会是翻墙进学校的吧。”
蹙著眉头的艾喜打开鼓囊囊的笔袋,把里头的文具通通抖在桌面上、接著再一件件往里头塞:
“对,上学期期末还都是好好走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开学就变成这样——可能发生了什么怪事”
她整理好笔袋,轻轻拍了两下;开始一条条回答兜兜:
“不过.这个先留到后面研究。”
“兜兜你说得没错,其他同学的反应確实都不对劲。鯨波看起来都快变成《恶灵古堡》里头的舔食者了,只是不会爬墙;怎么想都应该有人嚇到尿失禁才对。”
“最重要的是没人试图介入,没人试图控制情况;也没谁去寻求帮助。”
“就好像好像这个[震惊程度]有个封顶的上限在,再嚇人也不会超过[学校里的怪事]的程度:所以每个人的容忍度都特別高,高得快赶上动画片了。”
艾喜抬起手掌,按压脸上巨大的疤痕:
“包括我也是;体验非常微妙。”
“我自己感觉了一下:大约就卡在--嗯,卡在好像她带了只活老鼠来玩,抓著尾巴甩来甩去的水平”
“嚇人,但是没到抱头鼠窜的地步;也不需要去找老师求助才行。给我的感受大概是这样.”
兜兜捡起前面掉在地上的炸芋头饼,塞进嘴巴、嚼也不嚼,咽进肚子里:
“誒——还真是啊。那应该就是我的迷狂了:会让同学老师都更粗线条,心理素质更强那个词怎么说来著”
“閾值对,閾值。他们的閾值都变得更高;这个可能真是我超能力的一部分。”
艾喜从校服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抽了张递给兜兜:
“嗯,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这个猜想,我可能还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