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
一下又一下,手笼著层高速运动带来的模糊;锻压锤在敲打金属的尖锐鸣叫,响彻著整个[电子地下城]。
周围的街机,被巨响震得抖动;风灌入空隙,屏幕啪啦啦地响、飞鸟振翅似的。
脖子被指头凿出裂口,红色的浪从中撞出、哗啦一声砸上地面。
出血量如同水库开闸,转瞬间在周遭地板淹开;完全无法想像这股朱赤的瀑布、其实来自人体。
【有点像校门口卖的西柚汁!等会儿醒过来去买一杯。】
兜兜一边继续凿著自己的脖颈,一边对目瞪口呆的阮鯨波说道:
“你看!既然死不掉,不如试试把头整个拔高点--不就能纵览全局了吗”
“我先实验一下;行了你再试。”
他一手抓住头髮、攥紧;另一手猛地砸进缺口,握住自己的脊柱。
咯咯
伴隨令人牙酸的声响,兜兜就要把脊柱向上拔拽--
嘣、嘣、嘣:钢索断裂似的声音。
剩余相连的血肉、气管、声带,都被他隨手揪断--免得还像弹力带似地固定、黏连著扯不动。
带起的血点被弹飞,击碎了附近街机的屏幕;但跳舞机却安然无恙。
“啊!啊啊!嗯嗯唔唔!”
阮鯨波嘴里发著怪声,想要在玻璃块上写些什么、但旋即放弃。
她姿態怪异地蹦跳,双手交叉挥动、不停摇著头;似乎是在劝兜兜不要这么做。
兜兜忙里偷閒,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啦!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死。没事,我来想办法让你打上球!”
他正准备继续用力——
【完蛋,卡住了。】
【啊!等等.脊柱是不是通过很多韧带连著差点忘了。】
【坏了,那不是一不小心就要拔脱掉。】
兜兜原本想把脊柱拉出身体,然后拔高--就像拉高行李箱的把手似的——这样身高就能凭空多出不少,还能模仿摄像头、想看哪就看哪。
同时观察两台跳舞机的屏幕,自然也轻而易举。
反正阮鯨波把手脚都割成两段,还一样能活动自如
那在梦境之中——无论身体遇到什么样的改变,也依旧可以隨意行动才对:
这里的逻辑,应该就是这样。
幸好自己还有备用计划!
兜兜眼睛一转,脚下的红池快要盖过脚面了——阮鯨波挪动著、想要奔过来阻止他,又被兜兜脖子里涌出的波涛衝倒、摔进水里。
乒:尖脆的回声、刺得人耳鸣。
他手腕一扭、一转;把手中握住的脊椎掰断,让头颅彻底脱开身子。
脑袋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在嘴巴里鼓满空气,便可以像氢气球一样飘起来。
但兜兜顾不得那么多;他赶紧揪紧自己的头髮,把头颅高高举起:
[你看,果然不会死——而且还能看得到。]
他想这么说:但只有嘴唇蠕动、舌头翻卷;吐不出些许的声音。
兜兜不禁一惊:
【完蛋!气管断了没声音了啊!】
【不对啊那要这么说脊髓啦,神经系统之类的什么不也断开了吗为什么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嘛。】
这点兜兜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下有些尷尬了。
梦境的逻辑也太整蛊了些;他只好继续“硬著头皮”把手举高,摆出[你懂了吧]的姿態。
吭啷!阮鯨波又摔碎了一块镜面。
兜兜把手一翻,让眼睛对准自己脖颈的断口:
咕嘟咕嘟——
根本什么都看不著,喷涌的体液把一切都盖住了;跟消防栓坏掉似的,还喷了自己满脸。
【哎,还想看看我脖子里面长什么样。】
兜兜甩甩手、脑袋隨之晃动,抖掉血珠;就当“摇头”过了。
他没管正用触手似的[双腿]、蠕动著奔过来又在血水中摔倒的阮鯨波: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