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宽令士兵在城北用木头搭了个临时的门。
他也随后赶到,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红绸,他亲自提笔写了“天恩门”三个字。
随后对所有战俘道:“本帅有大周天子节钺,这个天恩门乃用天子御赐玉斧所写。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周天子神武明睿,继统天威,你们过此门就是沐浴皇恩。
往后都是我大周的子民,既往不咎。”
战俘们左右相视,小心翼翼,第一个胆大的站出来,走了过去,果然无事,如获新生。
周军立即指引他到了旁边,发给他长矛,并令他跟随一名军官。
士兵欢喜不已,没了对死亡的恐惧,前程的彷徨,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挺直胸膛。
简单的心理转变,会被视为一种荣誉感,身份认同。
后方的的士兵也纷纷效仿排队通过。
每人通过后重新发给收缴来的长矛一支或战刀一把,发粮饼两个,只不着甲,重新编组,由周军士兵率领。
每两人领十人队,五十队为一营。
很快数千战俘被重新招募组织起来数十营,竟井然有序,在城外列阵。
每营由周军骑兵在后监督。
刚招募过来的代军士兵不仅听话,而且一个个颇为骄傲,站得笔直。
这符合他对代国的判断。
历史上代国这样的国家并不少,夹在大国之间,国策十分激进,往往不畏强敌,不断用兵,无论成败都不能停。
行事也更加极端,因为生存压力太大,道德负担也小。
他们有共同的特点,骨头很硬,但遇上硬茬向来慕强识时务。
所以只要中国足够强大控制力强时,他们就是最为忠诚坚韧的鹰犬,最为可靠的边军。
但如果中国自身软弱控制力下降时,他们又是反复无常的豺狼。
赵立宽倒无意从道德上对他们批判,只能说地理是历史的子宫,在帝国边疆那些艰苦混乱的地区,这是一种普遍的生存策略。
而且任何事都有两面性,这种反复和识时务,也有其独特的优点和魅力。
战打到现在,就算李光业能拼命守住兴庆府,他控制的不过黄河以西一小片土地。
军队早已经没士气了,都在想将来的事。
随着收编人马越来越多,赵立宽将身边亲兵全派了出去。
身边诸文武以为不可,纷纷劝阻。
“大帅安危乃重中之重,岂可轻置。”
“万一大帅有恙,前功尽弃,不可冒险。”
“大帅,这不是一人私事,关乎三军大事,决不能行此......”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赵立宽力排众议,乾纲独断:“不必再议,事情紧急,此战必毕其功于一役。”
心里补了一句,老子有马,能自己跑。
“此关键时刻,必须义无反顾!”
说着他立即把身边保卫自己数百亲兵也派出去。
数百亲兵,每两人领十人,便能引领数千人的军队。
之后赵立宽令原本负责后勤的梁州知州孙硕,以及之前赵种的副将,天武军左厢第三军指挥使王全领这些新收编的士兵入城。
他们的作用不是加入前线战斗,而是在周军老兵率领下负责后勤,调配到后方作为预备部队。
还派出一支亮两千多人的部队去山上伐木,制作火把。
大量鱼油、火油、箭矢等物资源源不断运到前线。
入夜,黄河西岸灯火通明。
风雪已经停了,天空云开雾散,星辰璀璨,都被地上的光芒掩盖。
整个兴庆府内昼夜不息,火光亮如白夜。
大量人马及时支援到前线,前方诸将都得到补充。
越来越多的代军士兵投降,然后整编,然后投入前方包围圈中。
周军越来越多,代军越来越少。
赵立宽在冷风中督战一夜,不断调度部队,补充人马。
到天快亮时已经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