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武力,强行压服、吞并。
但那样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造成巨大动荡,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可蹊跷之处就在于,天下会并未大规模动用极端武力,至少明面上没有引起太大的动荡和反抗。
那些归附的门派,看似多是「心甘情愿」,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那老仆模样的老者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回答道:「这一点,属下也曾详加探查,同样感到费解。」
「天下会快速崛起过程中,除了帮主雄霸之外,并未见有其他特别突出、能独当一面的核心人物涌现。仿佛所有决策、所有方向,皆系于雄霸一人之身。」
「而更诡异的是,几乎所有投靠的门派,其掌门或首领,都明确表示是冲著雄霸个人而来,甘愿听从其号令。」
「属下曾试图接触过几位已归附的掌门,旁敲侧击,想探明他们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
老仆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与凝重:「但————他们的反应出奇一致,要么言辞闪烁,避而不谈;要么面露难色,讳莫如深。仿佛————有什么极大的隐秘,让他们不敢、也不愿透露分毫。」
李文泽听到这里,眉头也微微蹙紧。
若只是一两个掌门如此,尚可解释为受人胁迫,或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
但几乎所有归附者都是这般反应,这就极不寻常了。
难道这么多人,同时都被雄霸掌握了致命的秘密?
并且还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泄露丝毫风声?
这————根本不合常理。
「雄霸————」
李文泽口中不由得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势力,成为东南武林事实上的盟主。
此人身上,必然隐藏著极深的秘密和惊人的手段。
这一刻,即便是宦海沉浮数十载、见惯风浪的李文泽,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位神秘的天下会帮主,生出了几分强烈的好奇与警惕。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见大批衙役兵丁匆匆赶来,粗暴地驱散人群,清出通道。
紧接著,以东州知府为首,数十名东州官员神色仓皇、步履急促地朝著云来酒家奔来,纷纷涌入酒楼大门,楼梯上随即传来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文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微笑:「看来,他们终究是寻到此处了。」
「也罢,是时候去见见我这帮未来的得力干将」了。」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朴素的青袍,举步便欲向包厢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对那老仆吩咐道:「今晚,便在此地设宴,款待东州主要官员、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士族,以及武林中的名宿耆老。」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记得,给天下会总舵也递一份帖子,务必将那位雄霸帮主请来。本督————
正好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仆从老者躬身领命:「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天下会总舵。
一间位置偏僻却陈设精致的偏房内。
房门紧闭,窗户掩实。
——
房间中央,一张红木方桌上,摆放著一个烧得滚沸的紫铜火锅,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然而,围坐在桌旁的两男一女三人,却似乎并无多少食欲,气氛压抑而紧张。
这三人,来历皆不简单,乃是建州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
青凤洞洞主,陈夜玉,一个面色阴、眼神凌厉的中年汉子。
寒梅阁阁主,韦从南,一位气质儒雅、须发修剪整齐的文士模样之人。
飘雪岛岛主,谷莺莺,虽是女子,却眉宇间带著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风韵犹存。
「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来说。」
青凤洞主陈夜玉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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