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儿卖了,看看能不能多包几场?”宁昊说着,还作势要摘下脖子上细细的链子。
这一举动倒是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那你呢,我包一场,你起码得包两场吧。”宁昊转头“将”了黄博一军。
“多包两场!”
朱亚纹等人跟着起哄,这肆意的笑声,倒是融入火锅店热闹的氛围中。
看着眼前斗嘴的两人,叶柯只是不语的笑了笑。
此时的宁昊,脖子上的链子还未加粗,黄博也尚未在影坛闯出一片天地。
只能说金项炼会粗的,票房会高的,要不是第一次见,叶柯都想直接开口跟注压一把宁昊。
毕竟重生一次,有些情报资源可不能白白浪费——
铜环叩门声惊飞檐下宿雀站在门外的叶柯,手上拎着不少礼盒,难得再次来到姜纹这边,除了快要过年原因,还有就是姜纹对于自己一些帮助照顾。
总而言之,礼多人不怪就是了。
开门后,姜纹倒是老神在在倚着门框,军绿色毛衣领口磨得发毛,指间香烟腾起的白雾与呵出的寒气缠绕,浓眉瞬间拧成川字:“你小子又是从哪里学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次再带这些东西来,我可是不给你进来了啊。”
话尾却泄出笑意,伸手接过礼盒。
对于这话毫不在意,进屋的叶柯朝飘着饭香的厨房扬声:“嫂子!”
蒸腾的热气中,周韵系着靛蓝围裙探出身,发梢沾着面粉,手里还捏着半块揉好的面团:“叶柯来啦,你们先坐,还有个菜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姜文已经拽着他往书房走,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哎呀。
书房内整面墙的书架上,《资治通鉴》的线装书脊与《电影手册》法文刊名并肩而立。
桌上那泛黄的《盗官记》原着旁,散落着写满红笔批注的便签纸。
姜文从雕花檀木案下抽出个牛皮纸袋,厚重的纸页带着淡淡的墨香与烟草味:“看这个。”
未署名的扉页上,“让子弹飞一会”几个狂草字力透纸背,墨迹未干处还沾着零星烟灰。
叶柯指尖抚过微微毛糙的纸边,似乎可以看的出姜纹对于这个剧本有多认真,几乎象是翻了无数次一样显旧。
“手痒了?”
叶柯指尖敲了敲剧本封皮,抬眼撞见姜纹摩打火机的动作。
只能说这位向来在片场说一不二的大导演,此刻居然有些好奇与期待,只想让叶柯赶紧看剧本对此,笑一声。
姜纹拧开粗陶茶壶往青花茶盏里倒普洱:“少贫嘴,抓紧看。”
袅袅茶香里,叶柯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间,马拉火车喷着白雾驶向鹅城的画面,在脑海里轰然展开。
而姜纹见叶柯在认真安静看着手中剧本,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去干扰到他。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铅灰转为浓墨,叶柯才翻到剧本最后一页。
同样在等待的姜纹不知何时已经抽完了整包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
“这算是荒诞叙事下的权li解构与人性寓言。”
合上手中的剧本,叶柯看着烟雾在暖黄灯光里扭曲成旋涡,“黑色幽默当糖衣,裹着历史的苦药。”
姜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锐光,有些惊讶道:“接着说!”
见姜纹迫不及待的样子,叶柯干脆与他讨论从“马拉火车”的意象隐喻烧到“六子吃粉”的血腥仪式,从环形叙事的哲学内核辩到角色对白的弦外之音。
而在讨论的同时姜纹抓起红笔在剧本上疯狂批注,说到激动处直接脱了毛衣,只穿件白色背心在书房步,烟灰随着他大幅度的手势掉落。
当叶柯提到“黄四郎替身像征权力的虚无”时,姜纹突然顿住,望着窗外的冷月沉默良久:“被禁怕了——总得给审查留层窗户纸。”
嗓音里难得透出几分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