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叶柯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先谈,展示我们的诚意和影片价值,但绝不被对方拿捏。底线要守住。”
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杨凯:“对了,后期剪辑组提交的最终送审版本,最后那个地下室一家三口凝视的镜头,按照中影审片时提的意见调整好了吗?
他们当时说的,绝望感要藏在暗处,别太直白,要给观众留白和想象的馀地,这个度,剪辑师周影把握准了吗?”
杨凯立刻调出一段视频片段,递到叶柯面前:“昨天下午刚出来的最终校准样片,我仔细看过了。.k?a\n′s¨h+u\w_u~.?o′r*g\
剪辑师完全领会了您和中影的意思,把地下室整体的光线参数又往下调了至少30,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
只有主角手里那枚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燃起一簇微弱而摇晃的火苗。就在那火苗明灭不定、偶尔舔舐到墙壁的瞬间,观众才能极其隐约地、惊鸿一瞥地,看到墙上那些日积月累、深深浅浅的指甲划痕————那种感觉,比之前版本里直接给特写镜头,更具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认为,这就是您和中影一直强调的克制感的完美体现。”
叶柯看着屏幕瞬间被几乎绝对的黑暗吞噬。
几秒钟后,一簇小小的、橘黄色的火苗“噗”地亮起,顽强地在黑暗中挣扎。
火光照亮了主角半张麻木而绝望的脸,也随着他微微颤斗的手,将晃动的光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就在那光影摇曳的刹那,墙上那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划痕,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无数双眼睛,又象是刻在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疤,一闪而过,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没有台词,没有音乐,只有打火机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和画面外隐约传来的、来自地上那个“光明”世界的模糊欢笑声,形成了残酷到极致的对比。
叶柯静静地看着,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沉稳的震动。
来电显示正是“韩三屏”。
叶柯对杨凯和温情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韩三屏明显笑意的声音:“叶柯!在忙呢?没打扰你吧!”
“韩总,您电话来得正好。”
叶柯望着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模糊的城市轮廓,语气轻松了些,“刚在看《寄生虫》的最终样片。”
“哈哈,我就是为这事找你!”
韩三屏的声音透着兴奋,“样片我们审片组刚刚全票通过了!几个老同志,你是知道的,眼光毒得很,平时挑毛病一个比一个狠,这次可都竖了大拇指!
尤其是最后地下室那段,就是那个以前专审艺术片的老专家,拍着桌子说。
这小子,这段镜头有他当年《入殓师》里,处理死亡与和解的味道了!于无声处听惊雷,于黑暗中见张力!好东西,就得这么藏着掖着,让观众自己品!”
叶柯不由得也笑了,心底一块石头彻底落地:“主要还是中影把关把得严。
当初你们建议减少直白的对白和煽情,多用细节和留白说话”,剪辑的时候我们反复琢磨,现在看来,这个方向确实走对了。
电影嘛,有时候说得太满,反而没意思了。”
“对喽!就是这个理儿!”
韩三屏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wildbunch那边分成的问题,温情跟你汇报了吧?我的意见很明确,他们想要这片子,就得拿出诚意来。
五个点?当我们是冤大头呢?你放心谈,大胆压价,实在谈不拢,戛纳那边我们中影有的是备选方案,保证不眈误你的片子走向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