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不停看表的王大卫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6邀墈书枉 首发
他抱着骼膊,用嘲讽的语气高声说道:
“怎么样?检查够了吧?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主板内核挂了?你们到底换不换?不换的话我就走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杨总工面色沉重,孙科长和顾敏之也沉默不语。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生产线停滞的嗡鸣声。
肖主任看着这情景,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寂静中,车间办公室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肖主任浑身一激灵,敏感地意识到这肯定是张厂长等不及回音,又打过来了。
他刚才已经被骂得魂飞魄散,此刻哪里还敢去接,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现场级别最高的杨总工:
“杨总工,这……肯定是张厂长的电话,还是您来接比较合适……”
杨总工作为技术总负责人,行政级别上与分管生产的张厂长相当,同属厂领导层,只是张厂长毕竟是分管领导,职权上略占优势。
杨总工沉吟了一下,没有推辞,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他这个级别的人来直接沟通。
王风、孙科长、肖主任、顾敏之等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杨总工,再次涌向车间办公室,摒息凝神地围在电话旁。*零¢点?看·书. +首?发`
杨总工拿起话筒:“喂,建军厂长。”
电话那头,张建军一听是杨总工的声音,语气果然客气、沉稳了许多:
“老杨,情况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这与他刚才对肖主任的态度判若两人。
杨总工没有任何隐瞒,如实相告:
“情况不乐观。供应商工程师的诊断结论是主板内核模块损坏,无法维修,只能更换。费用大约三十一万人民币,而且调货周期需要两周。”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甚至能听到张建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
“老杨……技术上……有没有可能……干脆把这个在线检测仪……从生产线里跳过去,屏蔽掉?就算良品率跌一点,也总比……全线停产、订单违约强啊!”
杨总工立刻否定了这个危险的方案:
“建军厂长,这个不行。这个检测仪是质量把控的关键一环,把它屏蔽掉,生产出来的产品很可能会有批量性的质量隐患,风险更大。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走这一步。”
“老杨,”张建军声音沙哑,“如果不用检测仪,良品率会跌多少?”
“……我明白了。.k·a¨n¢s·h¨u_j*u+n/.*n+e?t\”
张建军挂了电话。
王风看着这一幕,知道决定工厂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
而他手握的答案,也到了必须说出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尤豫,上前一步,声音清淅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杨总工,孙科长,我有个想法。故障点可能没那么复杂,会不会是检测仪中,一个为芯片提供偏置电压的贴片电阻存在问题,虚焊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总工猛地转过身,扶了扶眼镜,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惊讶地问:
“你是……?”
肖主任心里一咯噔,生怕王风说错话惹恼了总工,连忙抢着回答:
“杨总工,他叫王风,是我们车间新来的大学生。”
说完赶紧扭头对王风使眼色,压低声音呵斥:“王风!别乱说话!”
“胡闹!”
没等杨总工开口,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大卫抱着骼膊,用英语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极具侮辱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