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顾敏之将他的话翻译:“如果这些业馀的人把检测仪本身弄坏了,延误至少一个月。”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让刚刚热烈的气氛瞬间降温。
杨总工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目光扫过紧张的孙科长,以及一脸“早知如此”的王大卫和李处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杨总工和那台精密而脆弱的设备上。
杨总工转向了抱着骼膊看戏的外企工程师王大卫。
“王工程师!”杨总工期待着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台设备你最熟悉。你看……能否请您亲自出手,进行这个精密操作?费用方面,我们可以另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大卫身上。
只见王大卫嗤笑一声,夸张地耸了耸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
“杨总工,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但我的工作是诊断和更换模块,不是维修工。这种精细的‘手工活’,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sorry。”
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满是“你们不配让我动手”的轻篾表情。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会,还是根本不屑于干。
最后一条外援的路,也被堵死了。
杨总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杨总工看向孙科长,语气沉重:
“老孙,没办法了。你上。不要有心理负担,严格按照规程操作。”
孙科长脸色发白,手心的汗更多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颤斗着接过了同事递来的精密烙铁,感觉这工具重若千钧。
他硬着头皮,弯下腰,将烙铁头缓缓伸向那个细小的电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杨总工,孙科长,请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风上前一步,目光冷静。
他主动请缨:
“这个焊点非常细小,状态特殊,我对它的位置和裂纹形态最熟悉。我是学焊接专业的,基础扎实。能不能让我在孙科长的亲自指导和监督下,尝试进行补焊?我一定严格按照孙科长的指令操作!”
“哈哈哈哈哈!”
设备处的李处长第一个忍不住嗤笑出声:“开什么国际玩笑!孙科长都没把握,你一个毕业才半年的实习生来动手?嫌这设备坏得不够快吗?”
王大卫抱着骼膊,嘲讽道:
“越来越荒谬了。让实习生在百万元的设备上练手?”
他故意拉长音调,目光瞧过杨总工和王风,轻篾地说:
“杨总工,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要搞清楚,这整台在线检测仪,价值十多万美金,折算下来近一百多万人民币!它不是主板的三万多美金,更不是你车间里那些铁疙瘩。”
他们的嘲笑声在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总工的脸色在嘲笑声中变得无比凝重。
一边是价值百万的集体资产和全厂的生产压力,另一边是一个初出茅庐却屡创奇迹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杨总工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王风没有去看李处长和王大卫,只望着杨总工,等待着他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