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工亲自按下了总控开关。/0^0·小_说`网_ ¢更?新¢最?快`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整条生产在线的设备指示灯依次亮起。
几秒钟后,伴随着一阵平稳有力的电机轰鸣声,传送带开始缓缓转动,越来越快,最终稳定在设置的速度上。
最关键的是,在线检测仪的指示灯,由刺眼的报警红色,瞬间跳转为稳定的绿色。
其屏幕上原本闪铄的“error”故障代码消失不见,所有检测参数全部变成了醒目的“ok”字样。
整个车间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像征正常的绿色指示灯和“ok”字样。
一秒,两秒……
流水线平稳运行,在线检测仪的绿灯,自始至终稳定地亮着,屏幕上的参数全部正常!
一台,两台,三台……完整组装的电视机不断下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生产线运行得比故障前还要平稳。
“成功了,成功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爆发出欢呼,瞬间点燃了整个车间。
“哗……!”
全场掌声如雷!
杨总工做手势让大家静下来。′精+武¨暁!说′徃/ ?首!发·
待安静之后,杨总工难耐喜悦,向大家大声说:
“刚好马厂长几次打电话给我,厂里对这次故障高度重视。马厂长正在外地出差,也要亲自赶回来”
“我们红星厂,在八十年代靠黑白电视机火遍全国,有过辉煌。但今天,进入九十年代了,市场变了。彩色电视机越来越普及,城市里对我们这种黑白电视机的须求量,一年比一年少。”
“我们厂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这一点,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老师傅、每一位职工,心里都清楚!”
这话象一把锤子,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工人们都默默低下了头,厂里效益下滑,奖金减少,这是他们切身的感受。
“而眼落车间里正在生产的这批黑白电视机,”杨总工的手指向生产线。“它不一样!它是为满足广大边远山区、经济还不发达地区的老百姓,能在今年春节看上电视、听到中央声音而生产的,是一项重要的任务。”
“同时,它也是我们厂今年下半年最大的一笔订单,是我们全厂职工能不能按时足额拿到工资、能不能有点钱欢欢喜喜过个年的指望。”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如果这批货不能按时交付,客户就会按照合同罚款,甚至取消订单。”
“到时候,别说年终奖肯定泡汤,我们很可能还要倒欠银行钱,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c¢q·w_a?n′j′i^a¨.!c\o`m-我们全厂上下,老老少少,这个年就别想过好。”
“好在我们成功了!仅仅眈误了几个小时,我们生产线恢复了生产。我们的订单保住了,我们的年终奖和工资也保住了。”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厂房的屋顶。
工人们激动得跳起来。
几个年轻工人激动地把安全帽抛向了空中,女工们则又跳又笑。
压抑的焦虑、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化作了狂喜。
“王风!是王风!”
彭大明和潘志刚激动得满脸通红,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地喊着:
“王风!牛!太牛了!”
王风被他们晃得差点站不稳,脸上那副沉稳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略带腼典和开心的笑容,笑骂道:
“行了行了,快松开,骨头要被你们拍散架了!”
潘志刚兴奋地大喊:“这是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