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来了。
一周后,技术处召开全体技术人员会议,研讨近期技术难题和新产品开发方向。
王风作为工艺科的新成员,也参加了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产品开发一科的李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首先汇报黑白电视机的技术维护和小改进,言语间充满了对成熟技术的驾轻就熟,但也透着对夕阳产业的无奈。
轮到产品开发二科的赵工,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工程师,汇报彩电技术攻关进展时,会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杨总工,各位同事,”赵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彩色译码芯片的进口渠道依然卡得很死,价格又上涨了三成。我们自行调试的电路,稳定性还是不行,图象串色、拖尾的老问题反复出现……最近一批样机,合格率……还不到百分之十五。”
他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挫折感。
杨总工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其他科室的负责人也纷纷发言,但内容大同小异:
要么是围绕老旧产品的修修补补,要么是提出一些看似新奇、实则脱离实际市场须求的“新产品”设想。
技术管理科的科长甚至拿出了几个“创新产品”的模型。
一个带收音机功能的台式电风扇,一个按钮繁多、功能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遥控器。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些“创新点”,但台下不少工程师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不以为然。
这些产品,看似有想法,实则毫无市场竞争力,完全是闭门造车的产物。
王风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看着。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如此!
红星厂的技术思路已经僵化,要么死守过去,要么盲目乱撞,完全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
会场里弥漫的这种有心无力、方向错误的焦灼感,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条路是死胡同。红星厂这艘大船,必须尽快调头,否则必沉无疑。”
王风内心无比清淅地确认了这个判断。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杨总工做了总结,鼓励大家不要气馁,继续攻关,但连他自己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难以无力。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风没有动,而是等大部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看到产品开发科那些愁眉苦脸的工程师们离开后,他装作整理笔记,自然地留了下来。
他打算与科里的几个人研讨一下vc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