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火车不知经过了一个什么道岔,车身轻轻一颠。
顾敏之的头随着惯性,无意中向王风的方向偏了一下,眼看就要靠上他的肩膀。
就在几乎要碰到的前一秒,她猛地惊醒过来,瞬间坐直了身体,手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迅速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姿态。
她的目光与闻声看来的王风短暂接触了一下,随即飞快地移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窘迫和尴尬,脸上也有些发热。
王风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非常自然地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哐当……哐当……”的车轮声,不知疲倦地响了一整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车窗照进来,车厢里开始重新变得嘈杂时,列车广播响起:
“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坪石车站,我们已经进入gd省境内……”
王风醒来,用力揉了揉被硌得酸痛的脖子。
他对面的顾敏之早已收拾妥当,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正就着晨光安静地看着一份资料,仿佛昨夜那短暂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火车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和无数个小站的停靠,在中午一点多,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驶入了人声鼎沸的鹏城站。
王风和顾敏之没有耽搁,不顾疲劳,在联系了返程大巴车后,直奔华强北。
华强北是一片由旧工业区改造而来的、热火朝天却又略显杂乱的市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口音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电烙铁的松香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先分头看,四小时后汇合。”
王风提高音量。
顾敏之点点头,两人便导入人流。
王风的路线是主攻“译码板”与机箱结构。
他专找那些门口堆着电路板、里面有人拿着电烙铁的档口。
“老板,这解压板是优化过的?”
他拿起一块板子,手指拂过上面的芯片和电容。
档主是个精瘦的年轻人:
“行家啊!板卡打底,电源部分我改过,更稳定。要多少?”
王风不置可否,反问:“美国c-cube的芯片,是原装货还是拆机件?量大能保证供应吗?”
几个回合下来,王风心里有了底:市场鱼龙混杂,板卡质量参差不齐,价格水分极大。
顾敏之的路线则是深挖激光头与内核技术。
她则更关注那些堆放着光驱、激光头的摊位。
她拿起一个索尼的kss-213b激光头,仔细查看型号。
“老板,这激光头是全新的还是拆机的?读盘能力怎么样?伺服板能匹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