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龙钰轩深陷清教腹地的险境,以及城中诡异黄雾,秦川心头如压着块湿冷的青石。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半旧的玉佩,忽然抬眼,目光穿透屋内凝滞的空气,落在身边蜷在软榻上的小媚身上:“你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媚闻言,唇角先勾起抹狡黠的弧度,抬眼时眼波流转。她起身绕着秦川转了半圈,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蹙起的眉峰:“秦哥哥,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肯定是心里早有定论,不过是想找我印证罢了。”
她顿了顿,敛了笑意,语气渐趋笃定:“那小白我没见过,不过,她乃是妖狐,是不会被这黄雾感染的,她没有对你发出预警,说明龙哥哥现在也没有被感染,而且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某种方法,打入了清教内部!不过即便如此,这城中百姓的感染不能治愈的话,最后还是难逃被杀的命运!”
说到这里,她望向窗外天空,声音沉了几分:“想从内部瓦解清教,并非没有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很小!秦哥哥,你还是按照我说的方法,才能解决问题!”
秦川听完这番话,心头的巨石骤然轻了半截。小媚的判断与他暗合。他没再多言,只是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无声走到雕花木门前。推开半扇门,冷冽的风扑在脸上,远处的山影被尘雾晕成模糊的黛色,像幅洇湿的水墨画。
屋内再度陷入沉寂,只听得见门外“呼呼”的风声卷过岳阳楼的飞檐,其间还夹杂着楼下街道的喧闹,与这满城的危机格格不入。仿佛皇家仪仗进城的浩荡,黄雾蔓延的诡异,都与蓝田镇的百姓毫无干系。
日头渐渐西斜,原本炽烈的阳光变成暖融融的橘色,洒在青石板路上。当街面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时,望岳楼周围忽然响起一阵衣袂破空之声,十多个道玄宗弟子身着绣着云纹的白色劲装,悬浮于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如展翅的白鹤般将整座望岳楼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目光如炬,紧盯着楼内每一处窗口,连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望岳楼五层的议事厅内,长桌擦得锃亮,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升起,却暖不透厅内的低气压。
慕容龙城身着锦袍,端坐在主位,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左侧坐着陈北墨,道玄宗峰主的青衫领口敞开,透着几分随性不羁。秦川与叶青鸾分坐两侧,前者腰背挺直,后者则频频捻动袖口,神色焦灼。而角落里的软榻上,小媚躺在那假睡,半眯着眼,偶尔抬眼扫过众人,目光里藏着几分洞悉。
慕容龙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先落在叶青鸾脸上,见她心不在焉,便转向陈北墨,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陈峰主,地下那处灵石矿的事情,想必叶姑娘已经告知你了。老夫素来不喜绕弯子,今日开门见山,此次我们联手拿下矿藏,我龙啸山庄与永安国皇室的要求不多,分走一半即可。”
“一半?”陈北墨猛地挑高眉毛,指节重重叩了叩桌面,木质的桌子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嗤笑两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沫沾在唇角也不在意:“若不是叶姑娘心善告知,我们道玄宗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依老夫之见,这好处也不能少了火云宗与太极宗的份。慕容先生张口就要一半,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刀般扫过慕容龙城:“要说出力,我们道玄宗弟子此刻正守在楼外,稍后还要直面清教的邪修,自然是挑大头的。难道你们永安国皇室会派禁军来对付这一城的‘感染者’?到时候滥杀无辜的骂名,还不是要我们这些修道人来背!况且你龙啸山庄也没有派人过来,光明正大的参与!你代表皇室还不够,竟还要替龙啸山庄分一杯羹,至少得拿出些诚意吧?”
慕容龙城脸上的笑容不变,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陈峰主言重了。老夫虽为龙啸山庄师祖,却也知晓国法家规。这一半份额中,九成都是永安国皇室的,毕竟蓝田镇属永安国境内,地下矿藏本就是皇室资产。能让出另一半来,已是老夫在严将军面前据理力争的结果。”
叶青鸾本就对份额之事毫无兴趣,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