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摆了摆手,把帕子收起来,“就是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顾公子还没吃饭吧?我去煮点粥。”
顾十七想拒绝,说自己不饿,可看着顾青萝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他也只好跟过去。厨房更小,只有一个小小的灶台,灶台上放着一个缺口的陶罐,旁边的米缸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的米已经不多了,只剩下薄薄一层。顾青萝拿起米缸里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两勺米,又从水缸里舀了些水倒进陶罐,然后点燃了灶台里的柴火。
柴火是湿的,烧起来冒着浓烟,呛得顾青萝直咳嗽。她一边咳嗽,一边用扇子扇着风,脸颊被烟火熏得有些发红。顾十七连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扇子:“我来扇吧,你去外面等着。”
顾青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外的廊下坐着。她看着顾十七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本来该是她招待客人,结果却让客人帮忙烧火。
她想起自己刚嫁给张居正的时候,张家虽然已经中落,但也不至于这么窘迫。那时候张居正还在县里的学堂读书,她在家操持家务,偶尔还能买点肉给张居正补补身子。
可后来张居正的父亲去世,家里的担子更重了,为了给父亲办丧事,还借了些钱,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了。
粥煮好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顾青萝把陶罐端到桌上,又拿了两个粗瓷碗,盛了两碗粥。粥很稀,能清楚地看见碗底的米粒,顾青萝还从菜坛里夹了几根腌菜,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算是下饭菜。
“委屈公子了,只有这些东西。”顾青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顾十七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粥,粥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可他却觉得比自己平时吃的山珍海味都香。“很好吃,”他看着顾青萝,认真地说,“比我家里的饭好吃多了。”
顾青萝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了月牙。她也拿起碗,慢慢地喝着粥,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顾十七知道,她不是喜欢慢吃,而是因为身体弱,消化不好,只能慢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