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施萍轻叹口气,踌躇了半天问了句,“姑娘,你让我,从何说起?”
“我听说你娘和你关系不太好啊?有多不好呢?”
“我虽和娘的关系不好,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不过,我恨她,我真的恨死她了……”施萍说着泣不成声。
白清兰从袖中拿出帕子,一边温柔的给施萍拭泪一边不解问道:“你为何恨她?”
施萍哽咽道:“我小的时候是和我爹生活在一起的,他虽在外面有外室,也对我不管不问,但他在生活上从未亏待过我,而且也从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读书他就给我请了教书先生,我想写书他从未在语言上打击过我,可自从在承兴二十八年,她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我娘给我爹下幻药,她用一年的时间毒死了我爹,还去手刃了我爹养在外面的小妾。我爹死后,我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她事事都要管着我,而且,她还会一边给我灌输外面的世道艰辛,人心险恶又恐吓我说若我不听话就把扔在外面不管不顾,我那时还小,我怕她真的将我丢弃,所以我听话我懂事。可不管我怎么做,她总是不满意,还一味贬低我,我想写书,她却说我不务正业,应该跟着她习武,我想自由,她却说只要离开她独自去生活就是自由……”
白清兰猜测道:“所以承兴四十年,你离家出走,去了福州,从而认识了费燃?”
施萍用手背擦了擦泪水,“我去福州时,身上没带多少银钱,福州城中的吃食客栈太贵了,没几日我就将钱花完了,但我又不愿意回去,所以我就流落街头,在一家破庙里栖身。”
承兴四十年,子时过半,城内已宵禁。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施萍正窝在一间破庙角落里,和衣躺在草席上。
地板太硬,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她根本就睡不惯这坚硬的地面,于是她在草席上翻来覆去,但最后实在睡不着也就放弃了。
她睁眼看着房顶,房顶上破了一个大洞,空中繁星满天倒映在她漆黑的眸中。
“咕噜咕噜~”
因一下午没有吃饭,施萍的肚子不争气的乱叫起来。
施萍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落泪,因为此刻她想家了,想黄菊给她做的饭,想家里那柔软舒服的床榻。
吱呀——!
漏风的破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音引起施萍的注意,施萍警惕起来,她立刻从席子上翻身而起,“谁?”
“抱歉抱歉,姑娘,我不知道这有人!”
一阵柔和磁性的声音传入施萍耳中,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这男子身量很高,身形瘦弱,长相儒雅,一股子书卷气,身上还背着一个箱笼。
这男子便是福州节度使费砀的儿子费燃。
费燃面上一脸和善,感觉他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实际上费燃是个花花公子,多情风流,他经常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所以有的是手段能俘获无知女子的心,而在这福州城中被他负心的女子多的数不胜数,可由于他爹是福州节度使的缘故,所以被他糟蹋的女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费燃在施萍来福州城中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施萍,今日的相遇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费燃走到施萍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姑娘,实在对不起啊,小生名叫阿燃,是进蜀都赶考的学子,中途路过福州,但因家中贫穷,所以才不得已住进这破庙借宿一宿,但不知这有人,实在抱歉啊姑娘。”
既是赶考又落难的学子,单纯无知的施萍自然不会赶他离去。只声音平常道:“那你进来住吧!”
费燃行了一礼,“那就打扰了!”
费燃走到一个角落里缩着,故意离施萍相隔几尺远。
而施萍也不知跟费燃说点什么,于是也就一言不发的窝在席子上。
费燃主动关心道:“姑娘也是无家可归吗?为何孤身一人来破庙住啊?”
施萍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