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病了,你不去照顾你娘,你在厨房干什么?”
“煎药!”楚熙话音刚落时,简陋破烂的屋子里,爬过了几只蟑螂,这可把白清兰吓的不轻。
“啊!!!!”
白清兰被吓的一声尖叫,她立马跑到楚熙身后。
此刻的白清兰只觉身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被吓的花容失色,连形象仪态都不顾了。
楚熙知道白清兰从小就怕虫子,不管是什么样的虫子,都会把白清兰吓个半死。
楚熙一脚踩死地上的蟑螂后,将它踢了出去,而后再将白清兰搂进怀中,轻拍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安慰道:“清兰,别怕,虫子都被我赶走了。”
白清兰从楚熙怀中退出来后,灶上的药在柴火的燃烧下,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随着直冲天上的热气,满屋子都弥漫着中药味。
楚熙走到灶前,用布将药壶端下来,他将药壶的药倒入缺了一角的破碗中。
楚熙知道,白清兰能深夜来见他,暗中定有无数影卫相护,所以他并不担心白清兰的安全。
楚熙放下药壶,他对白清兰嘱咐道:“清兰,我娘喝过药后,就会安睡的。等我娘睡着了,我再送你回白府行吗?”
白清兰一脸单纯的反问道:“那你今晚会留在白府吗?”
兴朝虽男尊女卑,将毕竟民风开放,而白清兰让楚熙留在白府过夜,其一,她玩心太重,她喜欢楚熙陪她一起玩闹。其二,是心疼楚熙家里太穷,所以才好心想帮他一把。
再加上,楚熙只是留在白府过个夜而已,白家有钱,厢房多的更是数不胜数,让楚熙在白府过夜,那是不值一提的事。也是经常发生的事。
楚熙一脸歉意,“清兰,我娘病了,我不能离他太久。对不起啊,今晚,我不能陪你留在白府了。”
白清兰理解楚熙,她微微颔首,“去吧,我在这等你。”
楚熙闻言,便转身离去。
残烛还在燃烧,流下滴滴蜡油镶嵌在木桌上。
“咳咳咳!!!!”
楚乔咳的声音已近乎嘶哑。
“娘!”
楚熙端着药,赶忙来到榻前。
楚熙看着楚乔咳的心肺剧颤,大口大口的血液往外流淌时,他心急如焚,双眸的泪水不断落下。
楚熙出言安抚楚乔,“娘,孩儿已经把药给煎好了,您喝了就没事了。”
楚乔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他现在就如桌上的那盏残烛,很快就要熄灭了。
楚乔看着面前孝顺乖巧的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在那张白到无血色的脸上流淌着。
楚乔声音晦涩,但说出的字字句句,皆都苦不堪言,“儿啊,你爹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他不甘屈居人下,又对权利无比执着,所以最后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你又是你爹的骨血,娘知道,你的性子跟你爹一样,你也想争。第一,是想为你爹讨公道,第二,你也是想为自己争口气。毕竟你从小就是罪臣之身,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被人监视。你心里有怨,娘也能理解。儿啊,娘和你外祖父一死,你就自由了,日后,没有什么能困住你,所以,你想争就去争吧!但若你能为你爹报仇,那便最好。”楚乔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不过,娘还是期望你,日后,能活的开心自在,能安稳幸福的,过,过完…这一生…”
楚乔语毕,便伸出骨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楚熙手中的药碗,她吹了吹药碗里的热气后,便将碗中药一口气一饮而尽。
楚乔因病而导致味觉失灵,她现在已尝不出这药是苦是甜了,但在她心里,这药就是甜的,因为这是楚熙亲手为她熬制的药,是楚熙对她尽的孝道。
待楚乔将一碗药喝入腹中时,楚乔只觉黏糊糊的液体涌入口腔。
“额啊~”
楚乔一口鲜血吐到床榻上,染红了身上的薄被。
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