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珺卿猜想,小太监口中的太傅,应该就是岑钊了。
虞珺卿看了看偌大的寝宫,除了自己和小太监两人外,再无别人,便问了句,“太傅人呢?”
“陛下,太傅照顾您的这两日累着了,便在旁边的寝宫歇下了。”
虞珺卿微微颔首,他知道岑钊对自己忠心,也体恤岑钊辛劳,便吩咐道:“他确实辛苦了,你别让人打扰他,让他多休息会。”
小太监对虞珺卿行了一礼,“是!奴知道!”
小太监话音刚落,门外一小太监不急不缓的走进宫里,他对虞珺卿行了一礼,“陛下,御史中丞狐乩求见!”
虞珺卿下榻穿好鞋子,机灵的小太监立马去衣柜里拿了件大氅披在虞珺卿身上,虞珺卿拢了拢大氅后,才道了句,“宣!”
虞珺卿坐于榻上,小太监退出殿外,良久,狐乩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进了大殿,腿脚不便的他撑着拐棍缓缓蹲身跪下后,才将拐棍放地上,他对着虞珺卿磕头行礼,“臣,御史中丞狐乩,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虞珺卿声音平和,“免礼平身,赐座!”
虞珺卿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小太监心领神会,立马走上前,将狐乩搀扶起身,宫外的婢子拿着凳子走了进来,她将铺了厚垫的凳子放在狐乩身后才识趣的退了下去,狐乩应道:“谢陛下!”
在小太监的帮助下,狐乩很快就坐上了凳子。
小太监又走到虞珺卿身旁站立。
虞珺卿和颜悦色问道:“狐卿来见朕,有何事啊?”
狐乩对虞珺卿行了一礼,“陛下,臣是来为您分忧的。”
“哦?”虞珺卿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狐卿要为朕如何分忧啊”
狐乩一本正经道:“陛下可知,朝中有许多大臣都对您不满。大伙都说,您的皇位是先皇送给您的,您皇位的交接就像过家家一般,荒诞可笑……”
虞珺卿是个要面子的人,他闻言,心中怒火中烧,一气之下,他怒斥一声,“放肆!宁贼夺了虞家天下,是朕将这天下收复了回来。朕是元武帝之子,身份尊贵,朕坐这皇位是天经地义,岂容他们这群混账东西乱嚼舌根”
狐乩见状,立马附和道:“陛下说的是,陛下是真龙天子,坐这帝位自是名正言顺。陛下,可那些说您的大臣,他们心里都是臣服于先帝的。再加上陛下刚刚登基皇位,他们说您寸功未立,自是不服。如今虞朝都改朝换代了,他们不服您那肯定是对您有不臣之心啊,他们心里念着旧主,自然会挑您百般不是,所以,陛下不如处决了他们,杀一批乱臣贼子,杀鸡儆猴,这样,朝中大臣也没人再敢不忠您了。如何?”
虞珺卿冷笑一声,出言嘲讽道:“他们是乱臣贼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今日来叫朕杀了他们,你又安的什么心?”
狐乩闻言,吓得立马站起身,他扶着拐棍就跪了下去,极力解释道:“陛下,这您可得明谏啊!臣是前虞老臣,忠的自是前虞,如今您回来了,臣自是高兴的。所以,自今日起,臣会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虞珺卿敛了怒火,他虽没有虞酒卿聪明,但还是懂得遇事冷静,三思后行的道理,虞珺卿声音平静的道了句,“行了,你先起来吧!”
狐乩对虞珺卿行了一礼,“谢陛下!”
狐乩是个老奸巨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墙头草,他表面对虞珺卿恭敬,实则心里却把虞珺卿当个可随意拿捏的孩子。
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
可方才的虞珺卿只因狐乩的一句话便怒不可遏,将心里的情绪全部浮于表面,俗话说,怒不可过于言,言不可过于行。
而虞珺卿却因愤怒而在臣子面前失言失德,光这一点,狐乩便可断言,虞珺卿成不了什么大事。若没有虞酒卿辅佐,这大虞江山,他守不了几年。
狐乩撑着拐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