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风一边将虎皮与锦布缝合,一边解释道:“他回家探望双亲,过段时间就回来。”
俞敏更加尬尴,但心中却越发不甘,“那你没和她一起去吗?”
陌风跟白清兰待久了,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我与她闹了一点小别扭,所以没跟着去。等她回来了,我就用这件大氅向她赔罪。”
俞敏闻言,只觉心口处堵得慌,她站起身,将鱼放在桌上后,便一脸抱歉的道了句,“打扰了!”
语毕后,俞敏刚准备离去,陌风却淡淡道了句,“把你的鱼拿回去。”
俞敏被这样一说很没面子,她提着鱼,转身直接小跑着离开。
池塘的水,清澈见底,游鱼在里面嬉闹,俞敏就坐在池塘边,埋头低声哭泣。
路过的人都是一个村镇里的,也会时不时关心一下,但都被俞敏以和家中阿父吵架为由,给搪塞过去了。
远处,一个身形粗犷,五大三粗的汉子从池塘边路过,汉子穿着粗布麻衣,袒胸露乳,粗壮的脖颈上带着一条白色抹布,他停在俞敏身边。
这汉子正是俞敏的爹——俞老三。
俞老三性情豁达开朗,是个老实巴交的铁匠,在村镇里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交恶,对女儿更是百依百顺,是一个活脱脱的女儿奴。
俞老三坐到俞敏身旁,关心道:“敏儿啊,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俞敏哭着,一脸委屈的解释道:“爹,我喜欢的人,他有夫人了。他娶妻了。”
俞老三一脸不解,“你是说那个新搬进村子里的小白脸?”
俞敏微微颔首,俞老三更加不解,“那她妻子呢?”
俞敏把陌风对她说的话与俞老三解释了一遍,俞老三听后,乐呵呵的笑着,“傻丫头,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还慌什么?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哪有不偷腥的猫既然他跟妻子吵架了,那这时候肯定是需要有人安慰啊!你多去安慰安慰他,坚持不懈的追他,追到手了,他不自然就不喜欢他妻子了吗?毕竟,家花哪有野花香,是吧?”
俞敏还有点良心,“这不好吧?”
俞老三嗤笑一声,“傻丫头,你也知道不好啊?那你还放下尊严去为他哭哭啼啼啊?这值得吗?”俞老三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敏儿啊!这世间的爱情是强求不来的,这天下优秀的男儿也有许多,你没必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啊!”
俞敏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俞老三微微颔首,“好,那你就用尽手段去追。若你费尽心机都追不到他,而他也对她妻子的感情从一而终的话,那你就算了吧,以后你也不会有遗憾。但你若追到了,那便是你的本事,敢去试试吗?”
俞敏闻言,心情突然开朗起来,她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俞老三的挑衅让他心里的阴霾立马散去。
他一脸自信满满道:“试试就试试!”
俞敏说着,便用手擦干眼泪,转头就走,俞老三见她这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由宠溺的道了句,“不愧是我女儿,这性子,还真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
语毕,紧跟在俞敏身后。
转眼就入夜了,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华灯初上,灯火辉煌。人稠物穰,人流如织,众人摩肩接踵。市列珠玑,罗绮飘香。
街道上,白清兰身着一袭红衣和穆槿之一道在夜市漫步。
街边时不时传来小厮的贩卖声和人群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
今日的穆槿之一袭白衣,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和白清兰的美貌绝配,路人看见二人走在一起,还以为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长桥下,河面上,无数游船往来穿梭。
河岸边,不少人正放着河灯。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路中间,有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手持竹编滚灯。她们将球体抛向空中,灯体旋转如圆月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