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边市到了该闭关之时,但往返雍胡竟无一返还,驻守的五百骑兵与阿史那和拖幼子亦生死未卜?」
翻页的声响,伴随着呢喃在正堂传递。
「后,阿史那和拖起兵五千,直趋狼毫山,五月中,据逃离的边缘溃军所传,阿史那和拖所携之军,被数百重骑正面击溃,除少许部署在北定关一带的斥候,五千铁骑几近全军覆没,阿史那和拖亦是战死?」
「随后,赫赫部内乱,阿史那和拖几子相争,迁延至今,终由阿史那多罗侯继位为赫赫部新任酋。
」
徐安宁有些吃惊,父亲竟然在草原诸部安插了密谈。
「父亲,草原竟然出现了重骑兵?莫非是毫民大王庭的大可汗阿史那图骨门的白光禁卫?或者是大勒王庭的黑光浮图?」
草原上只有这两支重骑兵。
老国公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阿史那图骨门如今正与勒族大王庭结盟,远征西北方『和穆烈』蛮族,据说,白光禁卫和黑光浮图都在远征大军之内。
」
「那这重骑兵是哪里来的?」
徐安宁想了想,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肃慎重骑?」
「看来你也想到了。
」老国公笑了笑:「除了我手下的侥骑军有一支重骑,方圆千里之内,也就那个小县城曾经出现过重骑兵的身影。
」
「父亲有派人去查过?」徐南宁盯着父亲,后者点了点头。
「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查,不过嘛……」老国公似乎有些心虚,却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
「对了,你那位恩公呢,最近还在抚州吧?毕竟救了你,于情于理,老夫也得亲自上门拜会一番。
」
徐安宁表情有些坚持的父亲,最后迟疑道:「那,明日,我去拜访一下,然后询问恩公是否合适?」
「自要如此,你先下去吧。
」
「是,父亲。
」
徐安宁刚走,芸娘就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些墨水尚未乾涸丶且字迹纤细的文字。
都是一些江湖中人落网后的供词,但让老国公见了,却稍稍觉得有些离谱,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市井上流行的话本小说。
什麽「身高九尺体貌修伟」,什麽「到拽九牛力拔山兮」,什麽「单手擎梁力能扛鼎」,什麽「杀人盈野千军易辟」,单个看还好些,但合在一起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芸娘,你这是干什麽,是要着书吗?」老国公笑着说道:「我认识一家书局,价钱公道合适,质量还上乘……」
毕竟,哪里有身高九尺的人物,那都快一丈了!
「国公爷!
」
见老国公似在开玩笑,芸娘有些哭笑不得。
「应该是那些江湖众人是惊惶过甚,导致有人妄言乱语,我亲入州府大牢查看过,里面早就有人被吓的疯疯癫癫了。
」
「或许吧。
」
老国公言不由衷,表情却若有所思。
……
翌日上午,徐安宁亲自乘车去了福运楼,但没过多久就一脸魂不守舍的回来了。
老国公淡定地喝了口茶。
这女儿,不能要了。
「怎麽,你那位恩公,不愿意见我?」
「不是。
」
徐安宁神色古怪地说道:「恩公一早就离开了抚州,但却给您留下了一封信件。
」
「离开了?」
老国公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将人给藏起来了。
他狐疑道:「大军封城,他又如何能离开抚州?」
徐安宁俏脸一红,声若蚊蝇道:「父亲忘了,您的名帖……」
「哦!
」
老国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后,才摊开一只手。
「信给我。
」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