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击败了完颜宗翰,正是军心士气最高的时候。
而且朝廷也确实对他很是忌惮,希望他能主动进朝,哪怕给他一个枢密使的高位,也比让他拥兵在外强。
大宋开国这么多年,拥兵最多的是童贯,当年节制西北、西南、河东所有兵马。
第二恐怕就是这个陈绍了。
童贯虽然领兵几十万,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会反,因为他就是一个宦官,所有权力都来自于皇帝。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没有多少人会继续追随他。
陈绍则不一样,他手下这些人,但知有陈绍,不知有皇帝。
甚至他最主要的手下,大多都是原本西夏的人,从根上就不是宋人。
他自己有财计、粮食还有无数的战马。
他其实早就拥有和朝廷分庭抗礼的资格,只是一直没有称王称帝。
只要他肯进汴梁为官,哪怕是破格提拔,哪怕是打破重文轻武的传统,大家也是乐意见到的。
只要把西北定难军收回朝廷,如今的女真鞑子就不足为惧了,大宋真有可能会实现对北方异族前所未有的胜利。
李纲以前是最忌惮陈绍的,时不时就上书要求朝廷防备陈绍。
如今也是一力主张让陈绍入京,甚至保证只要他肯入京,便让他担任此次抗金的前线总管。
把所有权力都让出来也无所谓。
陈绍把陈过庭送了出来,握着他的手,说道:“如今是国家危难之际,请你回去之后,务必帮我传话。就说我陈绍之心,坦坦荡荡,请朝中诸公不要无端猜疑,浪费精力。”
“大家齐心,将心思用在女真人身上。女真是小部落,而契丹已经覆灭,这正是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勿要辜负了此次机会。”
陈过庭明知道自己应该尽力劝说陈绍入京,也知道他所说的,大概率是巧言舌辩,但就是觉得无法辩驳。
甚至在他心底,还有一丝小小的期望,这一切要都是真的该多好。
即使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完颜宗望的大军威胁,但是陈过庭依然忍不住畅想攻灭鞑子之后的美好。
他对陈绍印象不错,但是已经走出军营之后,寒风一吹,陈过庭又清醒了些。
他想起传闻,曾经童贯、谭稹都对陈绍赞不绝口,觉得他是个知恩图报,忠诚可靠之人。
后来都恨不得把陈绍亲手弄死。
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陈过庭叹了口气,根本想不通。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道往下一个目标那里去,他还有个使命就是让王禀速速参战。
——
送走了陈过庭,陈绍一屁股坐下,让手下人继续讨论。
他自己则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思考起汴梁的局势来。
如今东路战线那边,有胜有败,总的来说是输多胜少。
西军的姚古正在率兵勤王,除此之外,没有多少能打的军队。
那些操练松弛,甲胄如纸,弓都拉不开的厢军,去汴梁勤王基本等于送死。
女真鞑子一个冲锋,陈绍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挡。
所以他说的本来就是肺腑之言,要他们别信任勤王的厢军。
大宋厢军有多垃圾,陈绍是亲眼见识过的,当初平定方腊的时候,那些当地厢军的作用,也就是放屁添风。
眼见陈绍在一旁闭着眼睛冥想,许进突然有些慌,赶紧从桌案前离开,来到陈绍跟前。
“节帅,不要被这些人的话搅扰了心神。”
陈绍点了点头。
别说他自己根本没想去,就算是陈绍自己想去,定难军这个集团,也会尽力阻止的。
如今的陈绍,一人身上系着无数人的利益,每一步怎么走,都至关重要。
陈绍此时觉得自己也很迷惘,提兵东进是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