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砍穿了头盔后,这场血腥的厮杀也终于走到了尾声。
脱力的陷阵营军士们在同袍的帮助下取下了头盔,就地坐在尸堆上发愣休息。
他们是这场战役的绝对焦点和主力,一举杀穿清军大阵的突出效果更是让第一协的各级主官们再一次重新评定起重甲兵的战略作用。
而他们的死伤也是让朱慈烺最为心痛的。
32人身死,69人受伤,其中有23名军士重伤。
如此大的伤亡数字其实已经说明了陷阵营成军尚短的缺陷。
虽然选拔入营的都是各地的高大士兵,吃穿上面毫不吝啬,也装备了全军最好的甲胄。
可战场经验和长年累月训练的缺失还是需要用时间来堆积。
不过朱慈烺虽然心痛,却绝不后悔。
国事如此,已经到了必须要付出重大牺牲才能挽救民族危亡的时刻。
禁军中的各个营头虽然成军时间都尚短,但该派他们上战场抵抗清军的时候朱慈烺绝不会手软。
他们当兵吃粮的不牺牲,难道还继续让各地的百姓们牺牲吗?
所以眼中的黯然和疼痛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朱慈烺又面色沉静的听起了其他营伍的伤亡汇报来。
“禁军第1协共计伤亡470馀人,其中阵亡265,重伤74人,亲卫骑兵营伤亡54人……全军共计伤亡630馀人,阵亡300馀人。”
朱慈烺听完伤亡汇报后点点头,相关的后续处理工作留守在登州的东宫行营会负责。
此前就已经制定好了伤残士兵的各项待遇。
战死的士兵每人会额外得到六十亩分地,由他们的配偶,子女或亲属继承。
伤残且伤愈后无法回归营伍的士兵,每人再分二十亩田地,且会优先安排登莱两州负责军屯和各地保甲的工作。
有些规则还并不十分完善,但大体上是照顾到了每名士兵身后之忧的。
除了赐予军功田亩外,战死沙场的士兵子女亲属同样会得到登莱政府的尽力保护,绝不会让这些烈士流尽了血又在天上为家人流泪。
为伤亡情况痛惜后,朱慈烺便能为战场收获而展露笑颜了。
700多副还算完好的甲胄,1400多匹上好战马。
这一仗打完,朱慈烺的亲卫骑兵营完全可以进行大肆扩编。
按照一人一马的配置来扩编的话,那朱慈烺麾下很快就能拥有一支近2000人的骑兵队伍了。
不过政治上的收获才是更大的。
朱慈烺望向南方,有一些该做事,现在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