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发出:“列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说水泊梁山”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就有不少看客离席了,老子就是来看这的,你竟然不讲了
柳先生丝毫没被离开的人所影响,面容淡定地说道:“水泊梁山的故事反反复复说腻了,今日得了一个新故事,乃是源自武周年间宰相狄仁杰狄公的话本.”
明朝时,说书人、娼优、杂耍等被称为“下九流”。
这种不入流的职业,在许多士大夫看起来,跟街头老鼠没有什么分别。
到了明中后期,市民阶层壮大,许多在城中帮工的百姓,有了一些闲钱,出入茶馆、勾栏等娱乐场所。
有人追捧,说书这个行当便兴盛起来。
柳先生原名柳静亭,南直隶扬州府人士,他自小浪迹在市井之间,读过几天私塾,对于小说、话本有着狂热的爱好。
这几年,他游历大江南北,终究在京城首善之地落脚。
柳先生的说书简洁干净,也不唠叨,说到细致入微之处,叱咤叫喊,十分生动形象。
这便是他看家的本领。
“话说唐高宗龙朔年间,大唐与新罗联手于白江口击溃百济与倭国联军,百济女子玉素被掳回大唐,从此流落风尘.《黄金案》就此发生.”
柳先生的声音沙哑,一下子就勾起了茶客们的好奇心。
当然,面对一个全新的故事,有人激动万分,也有人嗤之以鼻。
如坐在楼上雅间的两位茶客。
“老朱,这《大唐狄公案》你觉得如何”
面容瘦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公子哥,扭头与身旁友人说话。
“哼!”名为朱应槐的少年人,身材矮胖,啃着烧鸡说道。“无趣,又是什么小家子气的公案,那些穷酸读书人写出来的话本,还不如我从刑部拿来的案宗有趣!”
说话间,朱应槐撕下一只鸡腿,递了过去说道:“呐张元昊你要不要来一只”
直呼名讳很粗鄙,可瘦削公子哥习惯了。
他压低声音:“小声些说话,你我二人出来一趟不容易,若被些言官发现了,定然又要告御状了,届时老爹又要罚我们了。”
“言官”年龄不过十六的朱应槐轻笑。“他们不会理我们的,他们撺掇着想搞张居正呢,哪有功夫搞咱们啊”
不愿提朝堂之事,张元昊瞥了一眼台下的“柳先生”,正说得慷慨激昂呢。
听着什么“狄公上任蓬莱县令”“前任县令横死”“县衙主簿失踪”.他只觉得小家子气,一点都生不起兴趣。
他二人是靖难功臣的后代,朱应槐出自朱能一脉,张元昊出自张玉一脉。
两人年纪相仿,又有着差不多的家世,还都不是家中嫡长子,平日里无事,便时常在京城内厮混。
听书,乃是二人最为热衷的娱乐活动之一。
听多了,口味自然也越来越刁。
张元昊百无聊赖:“今日这出无趣,我们要不然去教坊司寻寻乐子”
他眯了眯眼睛:“不是勾栏的教坊司,而是礼部的教坊司。”
朱应槐嘴里的鸡肉都喷出来:“又去教坊司张元昊你身体是铁打的么昨天你刚刚搞了四个女人,今日还不消停要去你去,我是招架不住了。”
张元昊脸上一红:“这不是找乐子么”
就在二人讨论时,台下的“柳先生”已然将故事讲到了两三回。
二人嘴上嫌弃着,实际上一边聊也还一边听着故事。
随着前面铺垫的剧情结束,故事终于迎来了冲突和波折,也越发精彩起来。
原来狄公到了蓬莱上任,了解王县令之死,乃是茶盏之中有剧毒,系中毒而死,其余再无可疑之处。
天色黑后,狄公潜入官邸,突然遇到了麻烦。
“话说那狄公大吼一声‘何人’.却见太湖石后闪出一人,那人盯着自己,神色空洞怪异,随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难道是鬼怪作祟.”
柳先生言语生动,将诡异的气氛给营造了出来,让堂内的
